轉瞬便是一個月過去,這期間的納蘭夕顏,吃得好睡得好,肚子更是見長。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是拼了命般的想念著一個人,曾經有人說,思念就像枯草,風吹漸長。她想,她算是徹底的栽在了慕容軒的手上了,人家曾經那般的傷害自己,自己卻還是止不住的想要回到他身邊,哎,真不得不說自己犯賤啊!
現在已經是四月的天氣,天朗氣清,離預產期還有將近半個月的樣子,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來著,依舊是該幹嘛幹嘛去。可是,卻把其他的人弄得緊張的不成樣子了。尤其是小荷,鞍前馬後的跟著,從不敢離開半米之外,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出了大差子一般,每天,除非是有宇文徹在場的時候,她這才會放心的去準備飯食。故此,這段時間,宇文徹也變成了天天準時準點的到這兒來報道的人,真他姥姥的比當初納蘭夕顏在公司上班打卡的時間還準啊!這點,讓納蘭夕顏不得不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好幾次她都想問“哥,你腦袋裡面是裝著鬧鐘吧?要不怎麼會每天這般準時出現?”不過,終是沒有問出口的。第一嘛,人家這般的關心自己,自己總不能好心當作驢肝肺吧?真那樣的話,會天理不容的啊;再個嘛就是,自己若真的說了那什麼鬧鐘,怕是還要費一般功夫去解釋這個鬧鐘是什麼東西?何必給自己找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呢?
風兒陣陣,吹得人好不愜意,納蘭夕顏挺著大肚子,半眯著眼,斜躺在搖椅上,看著門前風吹楊柳的場景,頓時覺得,這人生可不是一般的美妙啊!
“姐姐,你是想生男孩還是女孩啊?”小荷盯著納蘭夕顏的肚子,忽而冒出這麼一句,“不過,只要是姐姐生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哦!”
“你喜歡小孩?”納蘭夕顏很認真的問道。
“是啊,難道姐姐不喜歡嗎?”小荷依舊盯著納蘭夕顏的肚子,有些不敢想象的是,肚子那般大,到時候要怎麼生下來?
“喜歡啊,怎麼不喜歡小孩,不喜歡的話,我幹嘛還想要生下來呢?小荷,你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生哦!”納蘭夕顏忽然打趣,看著小荷忽的變紅的雙頰,頓時笑得賊燦爛。
“姐姐,有你這麼說話的麼?”小荷一聽到自己要生小孩的話,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呃,好像自己這般說話,也沒有什麼吧?納蘭夕顏像是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中去了,仔細的琢磨著,自己那兒說錯了?
“夕顏,想什麼呢,這般入神?我進來好一會兒了都不見你有反應的啊?”宇文徹一走進院子,便看到一臉緋紅的小荷和一臉思索的納蘭夕顏,有些不解,疑惑的看著兩個人,有些委屈的問道。
“啊,沒有什麼,只是在想,是不是該給小荷找個婆家了。”納蘭夕顏老實不二的說道。聞言,小荷更是囧紅了臉,丟下一句“我去收拾屋子”便向屋內跑去。
“哎,怎麼就這麼經不住玩笑呢?”在說了,自己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小荷和璟之間好像有點兒貓膩吧?
“怎麼好好的想到這事了?”宇文徹坐到旁邊的凳子上,看著跑得飛快的小荷,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了而……啊~”納蘭夕顏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叫了一聲。嚇得宇文徹趕緊起身,詢問是怎麼回事。他雖然是一個大夫,可是,女子生產的事情多少還不是很瞭解的。咋一見到納蘭夕顏這般,倒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宇文徹,我好像要生了……”說罷,一手死死的抓著宇文徹伸過來的手。
聞言,宇文徹漸漸沉定下來,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人,立馬將納蘭夕顏抱到屋內,口中喊道:“小荷,快,將隔壁屋的接生婆叫來,就說夕顏要生了!”小荷一聽,整個人都開始慌張,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不出片刻,便將隔壁的那個王大嬸給請了過來。王大嬸進到內室一看,不急不躁的愛火了一句:“不急,還早著呢。”說罷,指著小荷道:“你去弄些吃的過來。”
“啊?現在弄吃的?王大嬸,您還沒有吃飯?”小荷頓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問道。
“不是我吃,是這位夫人得吃些東西才是,要不,一會哪來的力氣生產?”王大嬸有些翻白眼的說道。果然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這樣啊?那我要準備些什麼吃食來?”
“甭管那麼多,弄些白飯過來就好,還有,趁這段時間趕緊的去燒些熱水備用。”而後,又看著宇文徹道:“你先在這裡陪她說會兒話,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興許啊就沒有那麼痛了。”
此時的納蘭夕顏,只感覺自己的肚子是一陣陣的陣痛,痛一下停一下的,在聽到那個王大嬸說的那句“不急,還早著呢!”頓時火大了,心想,不是你疼你倒是不在意了?在這樣痛下去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啊!緊抓著宇文徹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宇文徹瞭然,便道:“不怕,一會就好……”其實吧,自己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這女子生產的事情,他雖然沒有見過,可是,他知道,女子生產就好比到了閻王殿去轉了一圈,回不回得來就很難說了。因此,他更是擔心的握緊了納蘭夕顏的手,
納蘭夕顏點著頭,不說話,此時,她額上的汗水都已經汗溼了頭髮,那個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可是,宇文徹卻一直在旁邊說著話,說到孩子會長的多麼多麼可愛,多麼多麼漂亮。王大嬸在一旁瞧著,羨慕不已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納蘭夕顏除了覺得自己的肚子的痛一波強過一波之外,在無其他的感覺,她試著努力去聽宇文徹說的那些,儘可能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當小荷端著飯菜走進來的時候,她已是滿頭大汗,王大嬸指揮者宇文徹半扶起納蘭夕顏的身體,自己則舀了些飯往她的嘴裡送,說道:“好歹吃些,要不,一會你會吃不消的。”
聽到此,納蘭夕顏強迫自己吞下那些飯,她不要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見不到自己,她不要見不到那個人。須臾,納蘭夕顏只感覺自己的肚子疼的就像要被人撕裂一般,吞了兩口飯,便再也不願意吃了。宇文徹見狀,立馬讓小荷將前些日子他送過來的千年人参找出來,讓納蘭夕顏含在口中。
不一會兒,王大嬸便要準備開始生產了,讓小荷在一旁打副手,宇文徹則是很不客氣的被人給轟出了內室,所謂“女子生產,你一男子窩在這裡,算哪門子事?”於是,他候在門口,聽到裡面一陣陣傳出來的痛苦的叫喊聲時,心都懸到了半空中,同時,他也在慶幸,這般說來,人還是活著的,不是嗎?
生產的時間,比較的長,當天邊一抹紅霞籠罩著這見院子的時候,“哇”的一聲,便聽到王大嬸在裡面興奮的說道:“生了,生了,夫人,你看,是一個男孩!”納蘭夕顏淺淺一笑,便愣是昏了過去,嚇得小荷連連尖叫。候在門外的宇文徹,在聽到小荷尖叫的時候,慌張的一把推開了房門衝了進去,愣是將裡面的幾個人嚇得一愣一愣的,王大嬸見狀,將手中的小孩打理好,交到小荷手中,對著兩個人道:“別那麼大驚小怪,她只是累到了而已,沒你們想的那樣。”而後,又對著宇文徹道:“看看你的孩子吧,這可是你娘子冒死生下來的小孩啊!”說罷,還投去幾個羨慕的眼神,想當年自己生小孩那會兒,孩子他爹可是沒有眼前這人這般的擔憂啊!哎,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而後,王大嬸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便回去了。小荷一直戰戰兢兢的抱著納蘭夕顏的孩子,不敢隨意亂動。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小的孩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腳,身子還軟乎乎的,身體上的面板因為還沒有長開,皺巴巴的,像一個小老頭似地。宇文徹看著**熟睡的納蘭夕顏,替她掖好被子,便將小荷手中的孩子接過來,誰知道,剛一到自己的手上,那小屁孩就很不給面子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嚇得宇文徹趕緊鬆手,逃難似地溜到一旁,遠遠的看著,心想:“有你這樣欺負人的麼?我不就是想抱抱你麼?”
納蘭夕顏是被那聲哭聲給弄醒的,當她睜開眼時,見到的便是宇文徹一臉委屈的站在一旁,死命的看著小荷手中的孩子,像是在怨念著什麼似地。而小荷則是手忙腳亂的哄著孩子,豈料,這孩子是越哭越有勁。
她招招手,示意小荷將孩子送到自己的身邊,興許,孩子是感覺到了母親的溫暖,才一到自己的身邊,便安靜了下來。因為孩子才出生,故而現在的納蘭夕顏是還沒有奶水可以哺育他的,所幸的是,王大嬸想到了這一點,就幫她在別的剛剛生孩子不久的母親那裡弄來了些奶水,這才不至於讓她的孩子餓著。
在許久之後,納蘭夕顏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麼她生孩子是那般的困難,原來是因為那一段時間她的心情很不錯,導致自己心寬體胖,以至於腹中孩子也是跟著“水漲船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