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二十年的彌天大謊
哪知從竹林之外就極敏銳的聽見隱約的打鬥聲,直至走進竹林中心,才有些驚愕的蹙起秀眉:“花遲?!”
見那兩個紅影打鬥不休,蘇瞳驚的呆愣了半天才陡然反映過來。
那是母子!!!
花遲也是拓跋玉靈的兒子!拓跋玉靈近三年不是沒什麼動靜了麼?花遲怎麼會忽然進宮闖進這裡?他們怎麼會打起來?
不由的,蘇瞳忙快步上前,腰間銀針瞬間排滿雙手,齊齊『射』了出去。
早在蘇瞳走到附近時花遲和拓跋玉靈就已經發現了她,一感覺到有銀針直『射』而來,花遲頓時轉開眼冷冷的看向蘇瞳的方向:“多管閒事!找死!”
“花遲!住手——”蘇瞳頓時快步上前:“住手!!!”
拓跋玉靈滿是毒的指甲差點刺進因為蘇瞳的出現而分了神的花遲身上,卻因為聽見蘇瞳倏然大叫他的名字時,頓時眼皮一跳,猛地收了勢,眼底滑過一絲不敢置信,冷眯起眼看向瞬間跳離幾米的紅衣男子。
“花……遲……?”拓跋玉靈打量著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帶著人皮面具的人。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跑過來要殺她的人,竟然是二十幾年前她設計讓凌司煬親手推進河裡,流出皇宮被人收養訓練成毫無人『性』的殺手的親生兒子。
花遲瞬時冷冷一笑,緩緩抬眸。
拓跋玉靈一震,募然雙手一轉,瞬間一陣陣刀一般的狂風劃過紅衣男子的臉,直至那張人皮面具上出現裂痕。
花遲倒是未動,只是脣邊邪氣的笑意越發的加深,目光越加的冰冷。
蘇瞳本來還想過去,卻因為花遲臉上那帶了許多年的人皮面具被吹來的狂風隨著裂痕一點點掉落,當看見那張真的和凌司煬一模一樣的臉時,雙腳瞬間彷彿釘在了地上。
紅衣之人冷冷一笑,邪魅的看了眼呆楞住的蘇瞳,同時轉眸掃向拓跋玉靈面無表情的臉。
“怎麼,花某是不該殺這女人麼?”雖然眼神是看著拓跋玉靈,而話,卻竟然是在問著忽然間出現的蘇瞳。
蘇瞳皺眉,漸漸的將自己從花遲那張與自己的愛人相似的臉上拉回過了神來,雙拳緊握:“你可知道自己要殺的是誰?”
“知道。”花遲邪笑,冷聲緩緩:“她,從生下花某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是花某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怎麼,別忘了可是這個毒『婦』讓你三年前跪在那裡抱著那個假仁假意的凌司煬哭的撕心裂肺,花某不過是替你報個仇罷了!”
“誰需要你報什麼仇?難不成你想弒殺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可是你娘——”
“閉嘴!”花遲陡然冷眯起眼,轉眸危險的看進蘇瞳的眼裡:“她不是!女人,多管閒事可是會不得好死的!”
蘇瞳頓時一笑:“呵,我是拓跋玉靈的侄女,是你凌司燁的兄嫂,我這叫是多管閒事?!花遲你理智一點,你現在根本就已經是瘋了!”
“我沒瘋!”
“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了,你還偏偏要找凌司煬的麻煩要找他報仇,現在又跑來要殺自己的親孃!你不是瘋了你還是什麼——?!!!”
“我是要殺盡這天下所有該殺之人!!!”瞬間,花遲的長劍指向蘇瞳的方向,劍氣從遠處劃過,蘇瞳只覺得耳際的髮絲陡然被削斷一般的飄落,不由有些驚愕的瞪向那個紅衣男人。
“你們……”花遲冷笑著,又轉過劍指向一臉淡漠的看著他們的拓跋玉靈,眼尾的血蝶紅的刺目,紅的驚人,忽爾冷笑,冷冷的笑出了聲。
漸漸的,笑聲劃過竹林,震動了一群不怕毒氣的鳥兒震翅高飛。
蘇瞳握了握拳:“花遲,把劍放下!連玉靈皇后都已經放下了,你又何苦執『迷』不悟?!”
“我執『迷』不悟?”花遲陡然間像是看著一個妖怪一般看向蘇瞳:“我——?”
“你……”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原諒這些人?”花遲頓時笑的有些恐怖,轉眼冷冷的看向拓跋玉靈的方向:“這個女人,生下我開始便殘忍的在我臉上刺上了這個噁心的東西——”
說時,他抬起手,指著自己眼尾處的血蝶,滿眼的冰冷:“將我藏在皇宮裡五年,給了一個名字,然後像是對待一個乞丐一樣隨便賞我些吃食,然後一刻不停的向我灌輸著仇恨的種子!”
“現在,她成功了!花某心裡只有恨,源源不斷的恨!怎麼,我是活該的麼?”他忽然間笑的有些骸人。
瞬間抬起手,修長的卻因為長期握劍而有些薄繭的手指向拓跋玉靈的臉:“就是這個女人,帶引著他的兒子將才不滿五歲的凌司燁活生生推進後宮的安明河裡!那種喘不過氣,那種即將被溺亡的感受!你們又有誰知道?當我沒有淹死而重新活過來的那一刻,我有多感激上蒼給了我一個可以報仇的機會?!”
“卻竟然,我拼死拼活日以繼夜的苦練武功,只為了有一天可以親手血韌這些人,當我馬上就要達成這一世的夙願時,卻又由你們殘忍的又彷彿痛恨我至極的告訴我,這二十年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彌天大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