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惹郎-----《闖入夢境去遨遊》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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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入夢境去遨遊》試閱

楔子

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鳳翥鸞翔形飄渺,金花玉萼影浮沉。寶節幢幡祥雲藹,鳳簫管樂響雲霄,仙樂玄歌音韻美,精蕊奇花異香飄。

卻說這天有九重,虛無飄渺,世人從來只道神仙最好,逍遙永生盡是歌謠。卻誰知這天上神仙,本就是另一個塵世,諸般天佛神君,有誰不是法力高深,神通廣大。

只可惜神界與人世,不通往來已久,世間泥塑木雕的法像,日日享受香火,年年重塑金身,卻又有誰知,這天上的神仙,久已不再降下法身了呢?

而世人苦苦修行,積德行善,吃齋唸佛,潛心修道,卻又有誰會相信,縱是十世修行,也終究不可能位列仙班,皆因這成仙之路,早已經斷絕了呢?

天界歲月,無邊無涯,無窮無盡,長日無聊中,不知生出多少事非。一朝,王母娘娘設宴,款待各路神仙,金殿大開,命天女做霓裳之舞,眾仙雖是常日見到,仍是歡聲笑語。席間,王母娘娘笑謂太上老君道:“神君近日又煉得什麼仙丹?”

太上老君離座躬身回道:“啟稟娘娘,臣近日新煉的丹藥時辰未到,舊日所煉製的,皆已取最優供奉駕前,娘娘若要尋丹,只怕要少待些時日了。”一邊恭敬稟奏,一邊心中嘀咕,次次要丹,日日要丹,雖說仙界奇花瑤草無數,但也要虔心煉製,耗費時日,當這仙丹是尋常物什,要來便來不成?

王母娘娘笑道:“神君若有舊丹,也請惠賜幾枚,近日頗有些神倦思睡,只怕要向神君多討幾枚了。”

太上老君急道:“實在沒有了,請娘娘還是少待幾日吧。”一邊心中已勾起無明之火,心中怒道,倘若王母娘娘也有神倦思睡之時,那這天上眾仙,只怕要整日家情思睡暈暈了。

王母娘娘略微不快,發作道:“神君莫非在敷衍嗎?”

太上老君略覺惶恐,回道:“臣不敢,臣宮中實在已沒有仙丹了。”

王母娘娘怫然,起身道:“那眾卿家同去看看……”說著就從寶座上依依起身,身畔仙女即刻隨行,席上眾仙也簇擁而去,眼見蓮駕一行,已逶迤往兜率天宮行去。

天上老君氣的幾乎發暈,想不到王母娘娘位高權重,卻是無賴至斯,可事已至此,只好加快腳步,急急追趕而去。到得兜率天宮,丹爐中正是天火熊熊,兩名丹童早已俯首在地。王母娘娘與眾仙在宮中轉了幾圈,早有那湊趣的小仙把架上擺放的丹瓶一一查檢,果然並無什麼新鮮奇異的靈丹。王母娘娘眼見一無所獲,便懶懶的道:“神君近日忒也逍遙自在,上爐丹成已有些時日,新丹卻遲遲未能煉成……”

太上老君心裡怒火熊熊,卻只能恭恭敬敬的回道:“娘娘,臣日日伺丹,不敢稍有懈怠,只是丹成自有時日,非一蹉而就之事,所以中間難免有些些中斷。”

王母娘娘慵懶道:“罷了,眾卿家擺駕回宮吧!”太上老君剛松的一口氣,垂首恭送王母娘娘一行離去,誰知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元始天尊狀似無意的笑道:“太上道祖這宮中佈置,真是匠心獨具,連這一個小小的花瓶,也似乎與眾不同呢!”

元始天尊素來與太上老君不睦,今日既有機緣,豈會不趁機進讒。但他也並不知這瓶中有甚麼玄虛,只不過是眼見瓶身怪異,因此冒問一句而已。眼見王母娘娘一聽之下,便對這瓶子留上了心,而太上老君卻頓時變色,情知這次定是捉到了他的痛腳。

他索性探身過去,想要拿過瓶子細看,誰知握入掌中,這瓶身竟似重逾萬斤,以他諾大法力,竟是拿之不動。王母娘娘情知事有蹊蹺,嬌躬微轉,竟是親自動手,拿起了花瓶,看了一眼瓶中金花並無甚怪異,隨手拿開,瓶中更有一塞,王母娘娘小指一挑,已將瓶塞勾開。

太上老君臉如土色,雙膝一軟,已跪倒在地,王母娘娘瞥他一眼,微微冷笑,將瓶口湊到鼻尖輕輕一嗅,頓時柳眉一挑,怫然變色。

這瓶中,乃是天上老君用了一年心血,才煉成的一瓶仙酒,其中耗費仙丹仙草無數,凝聚天地無邊靈氣,聚而成滴,其重量遠遠超過塵世五湖四海,元始天尊道法雖高,卻無架海之力,才會拿之不動。而有道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這天上一年,塵世中已經過了無限的歲月,這一瓶仙酒之珍貴,可想而知。

王母娘娘一嗅之下,已知是極其珍貴的仙酒,見太上老君居然敢欺瞞不報,自是極怒,正想發作,太上老君已是以頭觸地,急急稟道:“這瓶中之酒,乃是微臣用素日煉丹時的餘料煉製,因為不成氣候,所以未敢奉上,但畢竟也用了一些奇花瑤草,尚算有些香氣,娘娘若是喜歡,可以攜去賞賜從屬臣下……”

王母娘娘聽太上老君說的甚是大方,有點兒半信半疑的道:“神君此言可真?”

“微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王母娘娘的嘴角忽然浮起一抹詭笑,然後慢慢的道:“既是如此,不如把這仙酒賜與下界吧。”

太上老君吃了一驚,不禁猛抬頭仰首王母娘娘天顏,這下界二字,仙界已有多年未曾有人言及,倘若這仙酒收藏於仙界何處,以太上老君的無邊法力,都有可能取回,但是歸入下界,卻是再無指望。

但太上老君卻不敢辯白,急俯身道:“是!”從王母娘娘手中接過仙酒,真是滿心的肉痛,可是相比與在仙界的地位,這區區一瓶仙酒,又顯的微不足道了。他咬牙捏住酒瓶,手腕用上週身神力,憑空往地下一貫,同時使出了一個裂字決,酒瓶立刻中空破碎,突破結界,徑投人間而去。

王母娘娘輕笑道:“原來是錯怪神君了,既是如此,還請神君專心煉丹,以求新丹早日出爐。眾卿家,擺駕回宮了!”轉身逶迤離去。

不提這太上老君如何捶胸頓足,只說這小小一瓶仙酒,突破這九重結界,落入塵世,無巧不巧,正落入山間一塊大石之上,這大石上有一小小凹陷,天長日久,積了少少泥土,正扶搖的長出一朵小小紅花來。

石面光滑,又是一個斜面,仙酒沿石面流下,俱都順勢流入這小小凹陷之中,那世間最平常不過的紅花憑空得了這般驚天動地的仙緣,轉眼間即是金光隱隱,寶光流轉,眼見瞬間便要得成正果,幻成人身。

卻說這深山中有一小小狐狸,整日山間嬉遊,無憂無慮,渴飲草尖lou珠,飢食山中百花,雖然年深日久,毛色雪亮,精眸湛然,卻是懵懵懂懂,無心修煉,直到修滿千載,才恍惚中啟動一線靈智,褪去獸形,得成人身。

甫成人身,只覺在山間草叢縱躍之間極是不便,可卻無法再回復獸形,頗為不快,只好禁足少行,長日在樹梢休憩。這日午休醒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正覺飢腸漉漉,一眼看到不遠處的山石之上,居然生出一朵異彩四射的花朵,頓時眼前一亮,不由分說的跳了過來,摘下花朵,便毫不遲疑的一瓣一瓣送入口中。只覺甜糯滿口,齒頰流香,說不出的好吃。

可憐這小小紅花,既得了這曠世難逢的仙緣,奈何無福消受。本來只消再有片刻便能得成人身,卻把這一番仙力,俱都送了這個小小妖精。

千載修行,絕世仙丹,這個心智空靈的小小狐狸,一朝之間,已是蕩盡魂魄,超升肉身,得成真神之體,成就諾大法力。倘求位列仙班,也只差個接引之人而已,但在人世之間,卻是罕見罕絕,驚世奇緣。這番際遇,倘若被人知曉,只怕真要羨煞旁人,只可惜這個小狐狸,卻是懵懵懂懂,渾不知這朵奇花下肚,自己已具通天徹地之能…………

001章、踏月而來美少年

踏月山莊---江南武林的泰山北斗,整個江南,莫不仰踏月山莊鼻息行事。可這一切,卻不是因為踏月山莊的莊主月天影,而是因為他年方弱冠的獨子,踏月摘星月無缺。

一年之前,踏月山莊還是一個介於江湖與世俗之間,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山莊,莊主月天影雖然輕功卓絕,但是其它的武功卻似不值一提,只是樂善好施,仗義疏財,因此,附近的鄉民都敬仰有加,而江湖人物,也一般不去招惹。

誰料飛來橫禍,有個桀驁不馴的梟雄,江湖人稱血手無常的孫召熊,路過此處,看上了這諾大家業,藉故強要與莊主月天影賭賽輕功,強逼月天影讓出山莊。想那月天影家大業大,怎肯拱手讓人,自是委曲求全,苦苦求懇,無奈血手無常執意相邀。江湖中人,哪個不是各家自掃門前雪,只求獨善其身的人物,有誰會枉自出頭,與這惡名昭著的血手無常放對?眼見這踏月山主,轉眼間便要易主。

方當其時,這踏月山莊的少莊主,未及弱冠的俊美少年月無缺仗劍而出,挺身邀戰,居然只用了三招,劍未出鞘,便將這血手無常擊的重傷嘔血而去,自此月無缺小小年紀,一鳴驚人,一夜之間名動江湖。而他長衫飄揚,踏月旋身的翩翩風采也為自己博得了踏月摘星的美名。

自此月無缺單人獨劍,投帖拜見整個江南的武林勢力,恭恭敬敬,上門邀戰,但不管是享譽一方的江湖大俠,還是稱雄一世的武林霸主,居然從來沒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走過十招,更無一人能逼得他長劍出鞘。由此短短數日,踏月山莊搖身一變,坐上了江南武林頭把交椅。

對月無缺的武功,眾說紛壇,有的說是家傳深藏不lou,也有的說是邂逅武林高人,甚至有人說有神仙夢中傳藝。但無論傳言有多麼玄之又玄,踏月山莊卻從未出面呈清,這月無缺一身鬼神莫測的武功,便愈顯神祕之極。

前話休提,只說這月無缺,雖已名滿江湖,但人既俊美,又是言辭謙和,卻也向來極博人的好感,而他一身白衫,腰束金帶的俊美身影,也成為江南武林另一道瑰麗的風景。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成為黑白兩道,眾多女子心中的頭號如意郎君。自成名以來,月老莊主每天都要接待大把的媒婆,而諸多會幾手武功的俠女,也常常遊蕩在踏月山莊左近,等著與這位名滿江湖的翩翩美少年來一場精彩的邂逅。

但這月無缺自成名之後,便極少離開山莊,自不免讓眾多的懷春少女相思欲狂,而踏月山莊並不甚大,繞莊遊蕩常常狹路相逢,諸美會面,舞刀弄劍之聲更是日日響起。此般境況持續數日之後,月無缺忽然出面調處,同時,也宣佈了一個讓諸美傷心淚流的訊息,月無缺心中早有佳人,只待這佳人年滿十八,便要迎娶她過門。

眾美傷心離去之後,這踏月山莊終於得到了幾日的消停,雖也有人懷疑這只不過是月無缺的說詞,但是卻畢竟沒有人拍胸口證明月無缺說的是假的,諸多懷春少女為免蹉跎青春,辜負美貌,只得四處尋找另外的如意郎君託附終身了。

這日,無缺練劍方罷,看看天時尚早,便換了衣裳,自後門悄悄而出,想一個人隨意走走。前段時間在家避了數日,早有些微的煩悶,此番一來,終於可以偶爾離開山莊了。誰知,剛出門沒多久,就碰到一個洗衣而回的村姑,兩人對面之下,那清秀的村姑立刻滿臉羞紅,洗衣籃咚的一聲落在地上。無缺俯身上前,揀起洗衣藍,微微一笑,還入那村姑手中,那村姑仍是雙眼痴痴相望,渾忘記要接回藍子。

無缺心中苦笑,只得把藍子放在村姑面前的地面上,微微躬身,轉身離開,雖是已經習慣了這般情形,心中仍是微覺無奈。信步而行,索性盡揀些荒僻之地,走不多時,天色已慢慢黑了下來,無缺興致一來,索性把袍角掖入腰帶,施展開驚世駭俗的絕頂輕功,在山中樹巔電射而行,唯見衣衫飄飄,丰神如玉,映月而行,渾不似塵世中人。

一口氣奔了大半個時辰,已是深入山中,無缺停了下來,微微一笑,月光下只見他俊面如玉,竟無絲毫疲憊。已是入夜,月華高照,靜謐如水,這兒正處於兩峰之間一小小平地,諸般野花差次盛放,靜夜中搖曳生香,無缺信步轉了幾圈,隨手從樹上折下一枝樹枝,把一端用掌緣削平,然後拖下外袍,拋向樹幹,旋身躍起,已施展開一套落英繽紛的劍法。

這套劍法世間早已失傳,而月老莊主以輕功著稱,對於劍法上的造詣也只是泛泛。卻不料這神祕的美少年,居然在這無人的山巔,忽然施展出了這套美倫美奐的劍法。這套劍法,仿樹梢落花紛落之態,練至巔峰之時,滿樹繁花,繽紛下落,但劍尖舞動處,每片花瓣都會串在劍尖之上,縱是紛落如雨,也絕不會落入泥土半枚。

無缺此時掌中所執,乃是一根樹枝,枝上尤留綠葉,襯著丰神如玉,身影飛旋,甚是雅緻,而縱躍間飄渺如風,更是賞心悅目。樹枝無尖,但是無缺卻用內力,把地上花瓣激起,又吸附在枝上,樹枝轉眼間已是五色繽紛。無缺八十一路劍法堪堪使完,忽然清嘯一聲,掌中樹枝顫動,花瓣激射而出,居然在身前的樹幹上打出了“月無缺”三個大字。

無缺隨即朗聲一笑,將樹枝輕輕的放在地上,甚是滿意的看了看自己打出的字跡,然後拿起外袍,想要回返山莊。他的外袍本是搭在樹上的,他的手伸出之間,眼睛仍是在注視著自己打出的花瓣,但一抓之下,居然抓了個空,無缺微吃一驚,轉頭看時,樹幹上空空如也,哪有自己的外袍和金帶?

無缺腳尖輕點,已躍開數步,額角上不由冒出了冷汗。自己在施展劍法之前,已經靜心凝神,確認身週一裡之內絕無人跡,否則也不會施展這套驚世駭俗的劍法了。但是此時居然有人將自己的外袍偷去,自己卻半點不知,倘若這人心懷不軌,趁自己不備……

無缺輕咳一聲,隨朗聲道:“不知哪位高人在此,月無缺執禮了。”

月華如水,靜夜渺渺,哪有人聲?無缺又說了兩次,仍是無人回答,無缺不由凜然,這人倘若有惡意,為何只取了外袍,卻並未對自己不利?可是倘若並無惡意,又為何避而不見?他猶豫了一下,腳尖輕踢,抓起了剛剛用來做劍的樹枝,然後慢慢的向前走去。

002章、月華雲遮遇妖仙

無缺繞著周圍緩緩遊走,逐漸擴大自己的搜尋圈子,同時屏氣凝神,只怕連十步之外的蟻行蠅飛都難逃他的耳目,可是查探良久,仍是一無所獲。

忽然有一隻小小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頭,無缺這一驚非同小可,轉身之際,掌中樹枝已經刺出,匯聚了他全身的內力,這一刺直是非同小可,誰知對面居然空空如也,無缺這風馳電騁的一刺頓時落空。

無缺惕然心驚,再度在空中電般折身,誰知人尚在空中,居然又有一個小小手掌在他的肩頭輕輕巧巧的拂過。無缺情知不敵,索性落下地來,施禮道:“不知何方高人?”

周圍寂然無聲,無缺捏緊了樹枝,掌心已是泌出汗來。就在這時,一個清澈甜柔,有如天賴的聲音笑盈盈的道:“你在做什麼?”

隨著這語聲,本來高懸空中的明月忽然被一片雲彩遮的嚴嚴實實,縱是無缺眼力驚人,也只依稀看到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窈窕少女,滿頭長髮如緞,竟似乎一直垂到小腿,順滑黑亮,光可鑑人,卻未結辮,只是聽任它自然垂下。雖然夜色深沉,仍可看到小小臉龐上一對閃亮的眸子,正在忽閃著望向他。清洌的聲音帶笑道:“我這樣子好不好看?”

無缺愣了一下,才發現這少女身上穿的,居然是自己的外袍,他拖口而出的道:“原來是你……”可面對這樣精靈可愛的少女,那個“偷”字,又怎麼說的出口?

那少女仍是笑盈盈的追問:“好不好看嘛!”

“很……好看。”無缺慢慢的回答,同時在心中忖度這少女的來歷。孤身一人,在如此深夜,出現在如此荒涼的深山之中,無論怎麼想,都是太過怪異。無缺躬身施了一禮,溫言道:“不敢請問姑娘芳名?”

“不敢?你為什麼不敢?你怕我嗎?我不吃人的,你別怕。”無缺傻住了,可是卻實在問不出心頭那句話,誰料那個少女居然搶先問道:“你是人,是不是?”

“是……在下月無缺,是,咳咳,是個人。”

“月無缺,月亮怎麼會無缺呢?月亮只有在十五,才是圓圓的。”那少女說著,便仰頭望了望被雲彩遮住的月亮。

“在下…………在下的名字叫月無缺。”

“名字,我知道這個,你的名字叫月無缺,那我的名字叫什麼?”

“姑娘的名字,在下不知。”

“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名字……”那少女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這時候,一個人來這兒做什麼?”

“在下只是信步而行,偶爾到此……”

“哦!這兒好些精怪是吃人的哦!好容易來一個人類陪我玩兒,你不要被他們吃掉哦!”

無缺又是訝然又是無語的望著她,她卻似渾不在意,用手支起腮來,笑道:“不過沒關係,鬼也好玩的,養只鬼來陪我玩也蠻好。”

說著,便格格一笑,隨隨便便的伸手一指,地上憑空出現了兩個圓圓的樹樁,她走過去坐下來,然後指指身邊的樹樁:“人類,坐下來陪我說話。”

人類,無缺的臉上閃過數道黑線,可是他還是聽命走了過去,但是兩個樹樁相距實在太近,無缺伸手輕推,想略微移遠一點兒。那少女眨了眨眼睛,訝然道:“你不喜歡坐樹樁嗎?嗯,那玩鞦韆吧!”

說著,瑩白的手指又是輕輕划動,空地上憑空出現了兩架鞦韆,那少女輕飄飄的飛身而上,即使在一片昏暗中,竟似乎可以看到她在笑盈盈的向無缺招手。無缺此時早已知道這少女當真不是人類,卻不知是山精還是鬼魅一流,但是看她單純可愛,卻也生不出俱怕之心,索性坦然走過去,騰身躍上離地足有一丈的鞦韆。

那少女輕笑之際,平地風起,鞦韆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一般,在鞦韆架上悠閒來去,那少女長髮與衣衫皆隨風飄舞,美的超塵絕俗,無缺雖是謙謙君子,勉力自抑,卻還是忍不住凝神捕捉她暗夜中的身姿,全然移不開目光。

他喃喃的道:“你莫非是九天仙子?”

他的聲音只是自言自語,兩人相距又遠,鞦韆又正在晃動,可是那少女居然很快的回答道:“不是啊,我是這山中的妖精,你們人類,通常喜歡叫我們狐狸精,或是狐仙。可是我是天狐啊,是血統最高貴的天狐!”

無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可是一直以來的修養,使他決不會對任何女子口出惡言,他定了定神,才道:“天狐姑娘,你……在下要告辭了。”

“告辭?你要回家?”那少女的眸中浮起一絲頑皮詭異的笑,只可惜無缺看不到,她笑盈盈的回道:“你要陪我玩到天亮,否則你一定會被他們吃掉的,這兒,有的喜歡吃屍體,有的喜歡吃魂魄,你什麼都剩不下的哦!”

無缺垂首斂眉,心中只以為這少女是危言聳聽,心中並不在意,況且結交妖孽,更是行止不端之事,可是這話卻說不出口,只靜靜的道:“多謝天狐姑娘費心,在下告辭了。”那少女並不阻止,只是格格輕笑。無缺有心想討還自己的外袍,卻見那少女已經又高高的蕩起了鞦韆,笑聲清脆,顯然玩的正高興,無缺猶豫了一下,便轉身離去。

剛剛翻過山巔,忽然吹過一陣冷風,直吹的遍體生寒,風中隱隱帶著血腥之氣。無缺的額上不由冒起了冷汗,加快腳步,向下走去。

剛走了幾步,地上的藤蔓忽然詭異的搖擺起來,繞出一個個的圓圈,徑自向他的雙足纏來。無缺急運內力震斷,可是這藤蔓竟有奇異的再生能力,剛剛斷裂,又復甩來,無窮無盡。無缺驚惶之下,急展輕功,想要飛縱而起,誰知藤蔓如影隨形,居然飛快的在他的身上纏了數圈,將他的身子硬生生的拖下地來。

無缺掙扎良久,一次次運內力繃斷,卻又極快的再被纏上。至此時方知,人類的力量完全無法與妖孽抗衡,索性閉目不動。轉眼間,似有一個龐然大物襲近身來。無缺只覺腥風撲鼻,中人慾嘔。就在這時,忽聽方才那少女的聲音再度遙遙響起,銀鈴般的嬌笑道:“少年人,你不聽我話,這下子後悔了吧?”

無缺咬牙不答,那少女的聲音轉眼已到身畔,笑盈盈的拍手道:“綁的像一隻棕子,居然還凶成這樣子,好有趣啊!”

無缺心中一動,那少女顯然是剛剛趕至,那麼,剛才對自己出手的,只怕不是這個少女也未可知。但妖孽之輩向來詭計多端,焉知這不是她的又一個詭計?

心中正在思忖,那少女的聲音又道:“饒了這個少年人罷。”無缺張開眼來,卻什麼也看不到,只聽到黑暗中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聲音嘶啞的響了幾聲,隨即腥風飄散,身周又回覆清明。

無缺想上前見禮,奈何身上卻纏著藤蔓,正在勉力掙扎,那少女已格格笑道:“你不肯陪我玩,就要你多受點兒罪。”

說著,便俯下身來,盯著無缺的面容,她的身子遮住了月光,面容更是模糊不清,只有一對閃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暗夜中的星辰。無缺一時面紅,急偏過臉去,那少女格的一笑,忽然伸手提起無缺,笑吟吟的飄身而起,那是真正的御風而行,衣袂飄飛,輕如飛絮,一直到走出山,那少女才放下無缺,笑道:“深山本來就多妖精,沒有降妖的本事,就不要再來瞎闖啦!”

格格輕笑聲中,無缺只覺身上的藤蔓一瞬之間消失無蹤,立刻彈身跳起,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道:“多謝姑娘相救。”抬頭時那少女已轉身而行,月華上籠著的烏雲亦隨風散去,月光再度映的身周銀光一片,幾步外人影窈窕,仙姿曼妙。無缺拖口叫道:“姑娘!”

那少女微訝的回了一下頭,月光將她的芙蓉秀面映的清晰之極,只見她彎彎秀眉下一對清澈黑亮的眼睛,眼角微微向上挑去,而睫毛濃黑挺翹,以一種奇異完美的弧度向眼角微微翻卷,讓她的眼睛像一對展翅翩躚的蝴蝶,美的如夢如幻。

無缺失魂落魄的怔在原地,凝望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那少女抿嘴一笑,轉身之際,已是輕飄飄的升在空中,極長的髮絲映月飄揚,散入雲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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