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逃跑計劃
“alma,我的神仙水用完了,可以到加連威老道的sk-ii專賣店幫我買兩支回來嗎?”陳美珍瞪著靈動的大眼睛,滿心期待地說道,然後晃了晃手中被她偷偷倒光的神仙水空瓶。這也不能怪她浪費,實在是想不到別的招數了。這段時間,她總是實施著逃跑計劃,可是每次都被這幾個管家毫不費力地抓回來,更可惡的是每次逃不到別墅的智慧閘門前就被發現了。
這次,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些礙事的管家全部打發掉,已經成功地讓daisy去買咖啡豆,duke去訂電影院門票,雖然這些事情都是一個電話就能辦好的事情,陳美珍卻不依不饒地要他們親自去辦。abel已經跟著鄭家銘出去辦事,edward則是代替鄭家銘去參加一個剪綵活動,neil和louise總是神出鬼沒,很少看見人,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反正不在別墅就行了,現在就剩下隨身侍候的alma,還有暫時負責別墅安全的nina。
alma直直地站在原地,不急也不氣,微笑著說道:“南宮小姐,我們有vip卡,打個電話他們就可以在一個小時內送到,請問你還需要其他護膚品嗎?”
陳美珍翻翻白眼,如果再強求她去的話,她一定會打電話告訴鄭家銘,到時逃跑計劃肯定落空,說不定又要被他折磨一個晚上。
受夠了!哪有一個晚上要三四次的?對於鄭家銘過盛的精力,陳美珍想想也會覺得不寒而慄,好像每次不把她弄暈,他就不死心一樣。
陳美珍不由打了一個冷戰,繼續變著要求說道:“我想要吃南丫島威記海鮮酒家的豉油皇煎大蝦,可以幫我買回來嗎?”
“這個豉油皇煎大蝦要趁熱才好吃,等daisy回來,我讓她做吧,保證比威記的好吃!”alma臉上仍然保持著最美麗的微笑,明知陳美珍在故意刁難,卻不動聲『色』的委婉拒絕。這也是鄭家銘的意思,不許她動歪念逃走,也不許她離開alma的視線範圍,其他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
“alma,我覺得好悶,陪我去海洋公園玩玩,好不好?”陳美珍可憐巴巴地望著她,一副深受委屈的樣子。
“鄭董有吩咐,南宮小姐不能出門。不過,我可以陪南宮小姐在花園裡走走!如果真想看海里的什麼生物,我們可以到四維影院室去欣賞一下,效果和海洋公園裡看到的差不多!”alma溫柔地說道,心裡很不是滋味,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又恢復如春風般的笑容。主人最近的佔有慾愈發嚴重了,只想和陳美珍上床,想把她牢牢控制在手中,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她沒有資格去提醒主人注意什麼,這不是管家該做的,她只能全心全意的服從,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完成他的每一個命令。
陳美珍不滿地撇了撇嘴,逃跑計劃再次夭折,有時真懷疑自己的腦子裡裝的是豆腐渣,根本想不出什麼好的逃跑計劃。
對於這麼完美的管家來說,就算衝她『亂』發脾氣也沒有用,如同一部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不會執行設定外的命令。
陳美珍嘆息一聲,走到床邊索『性』仰躺了下去,悶悶地說道:“沒意思!我很困,想睡會兒!你出去吧,吃晚飯的時候叫我!呃,還是家銘回來的時候叫我吧!”如果他回來的第一時間見不到自己,說不定又會發什麼神經,到時吃苦的還不是自己。
alma恭敬地鞠了一躬,“請南宮小姐好好休息,alma在門外隨時聽候你的吩咐!”退出房間,輕輕地鎖上了房門,雙手在腹前交叉,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
陳美珍完全沒有睡意,在**翻來覆去,尋思著其他逃跑的方法,根本不想去思考出去之後何去何從,不能回到林志威的身邊,也不能回到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南宮家。但是,她只想逃出去,去哪裡都好,只要不被鄭家銘找到,她就謝天謝地了。
突然,陳美珍似乎想到了什麼好方法,眼睛一亮,興沖沖地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後,把耳朵貼上去仔細地聽外面的動靜。
陳美珍暗忖,alma應該還在門外,萬一弄出什麼響動,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闖進來,還是再跳窗戶逃跑一次,難得別墅裡只剩下兩個管家,剛才已經確認nina在客廳打掃衛生,絕對不會注意這邊的動靜。
打定主意後,陳美珍脫掉柔軟舒適的拖鞋,打著赤腳走到窗戶前,小心翼翼地爬上窗臺,緊張地抓住高檔的窗簾布,緩緩滑動收入她的懷中,不讓它發出一點聲音,好不容易把它扯下來,已經冒了一身的冷汗。
將兩塊窗簾布打成一個死結,用力地拉扯一下,確認牢固後,將一頭系在窗臺雕花裝飾雕上,另一頭凌空甩下去。
陳美珍向下望了一眼,發現長度剛好,現在身處三樓,而窗簾布的尾端懸空了兩米左右,跳下去不成問題。
陳美珍緊緊地抓住窗簾布,雙腳支撐在光滑的磁磚外牆上,用林志威教過她的攀巖技巧,慢慢爬下去。
沒有被發現,上一次還沒有爬上窗臺就被alma抓住了,這次似乎很順利,陳美珍心裡越來越激動,逃跑成功在望。
還沒有爬到二樓,憑空響起一個帶著慍氣的男聲:“小蠶,你在做什麼?”
陳美珍猛然一驚,雙手鬆了一下又急忙抓穩,身體急劇下墜的瞬間,已經驚出自己和下面的人一身冷汗。
“小蠶,抓穩不要鬆手!abel,趕緊到下面去接住她!”鄭家銘有些慌『亂』地喊道,哪還顧得上興師問罪。剛剛回到別墅,就看見陳美珍偷偷地從窗臺爬下來,本來想看看好戲,結果想到她是要逃跑,越想越生氣,最終忍不住開了口,沒想到驚嚇到她,差點摔了下來。雖然高度不是很高,摔下來也不會殘廢,但是他心疼啊!
陳美珍偏頭望了一眼鄭家銘,又看見abel朝她飛奔過來,想著後面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心裡一緊張,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不許過來,狗奴才!你敢再過來一步,我就撞牆了!”
abel微微一怔,當即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鄭家銘,似是詢問。只要他一個眼『色』,abel隨時可以毫髮不傷地將陳美珍救下來。
鄭家銘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向陳美珍,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用一種無法抗拒的聲音說道:“小蠶,給我乖乖的下來!如果你敢撞牆,我會保證你死不如生!”
聽到最後四個字,陳美珍嚇得臉『色』大變,緊張地繃直了身體,骨子裡的倔強又開始作祟,咬牙說道:“我就是不下來!撞死是死,被你折磨也是死,到不如撞死來得乾脆!不受罪!”
鄭家銘驀地一怔,在她的心目中都晉升成地獄惡魔了,所做的一切無論好壞都是折磨嗎?可惡!這幾天已經儘可能對她溫柔了,還不滿足?
他努力地剋制著心頭不斷湧上來的怒火,放緩語氣說道:“你下來,我不罰你!上面危險!”
“我偏不!就算變成吊死鬼,我也不下來!”陳美珍聽他口氣軟下來,膽子也跟著變大,硬生生地頂撞回去。說完又有些後悔,雙手開始發軟,自己也不能就這樣吊在上面,可是現在下去豈不是向他妥協了。我才不是軟弱的女人,堅決不投降。
鄭家銘的臉『色』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緩緩抬起頭,望著雙手禁不住顫抖,仍然死撐的陳美珍,目光凌厲地眯起了眼睛,衝abel打個奇怪的手勢,義正詞嚴地說道:“小蠶,給我下來!再不下來,我就要abel把你雙手綁起來吊在這裡,什麼時候求饒就什麼時候放你下來!”
“我不……”陳美珍倔強地吼叫起來,“噝”的一聲,系在窗臺上的窗簾突然從中間斷裂,她來不及發出尖叫,身體便被abel穩穩地抱住,連做自由落體的時間都沒有。
“覺得刺激嗎?”鄭家銘譏笑地問,瞥了一眼『插』著半截窗簾布釘入牆壁的水果刀,然後看著嚇得面無血『色』的陳美珍,從abel手中接過來,抱進客廳,放在寬大舒服的沙發上。
陳美珍心有餘悸地緩過神,終於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狠狠地瞪著鄭家銘,咬牙道:“真是卑鄙,居然暗算我!”
鄭家銘輕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暗算你的人不是我!”輕輕『揉』搓著她細嫩發紅的雙手,“手都麻了,你以為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難道真想讓我看著你筋疲力盡地摔下來嗎?”
溫柔的聲音輕嘆著,陳美珍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怯生生地問道:“你真的不罰我嗎?說話可不許反悔!”
“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反悔了?”鄭家銘恢復了冰冷的表情,還有些生氣,不悅地說道:“為什麼還想著逃跑?你想要去哪裡?方燁已經離開了香港,南宮家不會讓你回去,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除非她恢復了記憶,否則不會想回到林志威身邊,但是這個隱患要儘早除去才行。
一直被她忽視的問題,卻被鄭家銘說了出來,這時才發現自己只是一味地逃避。
方燁離開了,我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志威還會要一個身心都背叛了他的女人嗎?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怎麼能奢求他的愛?
回不去了,志威的美珍已經出車禍死了,現在的美珍只是別人的未婚妻,一個假的南宮小蠶,沒有容身之處的笨蛋!
陳美珍痛苦地咬緊了嘴脣,心裡脆弱得可笑又可悲。
其實自己根本就不堅強,如果沒有志威的保護,就會害怕得想哭。
即使在日本,林志威也會安排幾個弟兄遠遠地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在香港更是儘可能的寸步不離,總是覺得接受他的保護是理所當然的事,常常對他頤指氣使,看著他為她蠻不講理的要求皺眉,無奈嘆息,結果完成得漂漂亮亮。
林志威的保護早已形成一種不可缺少的依賴,深入骨髓,沒有他就會變得絕望而無助,脆弱得不堪一擊。沒有恢復記憶該多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懲罰,這就是對她沒有珍惜林志威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