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賭坊
蕭月尷尬一笑，這話她是接還是不接呢？
難道她要想那些道觀裡面的道姑一本正經地告訴姜秀皓，你這是對的，賭博害人家破人亡，不讓這些賭徒來賭博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事情。
“可是，他們要搶著死，我也沒法子呀。”姜秀皓走了過來，然後將厚重的黑色簾子給掀開，“如果蕭姑娘不相信，那就隨我去瞧瞧？”
他走了出去，卻回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蕭月，臉上不自覺地揚起笑容來：“怎麼，怕我將你賣了？”
“你有那個賊膽嗎？”
“老實說，並沒有。”
這倒是個大實話。
蕭月從容地走出賭坊，外面的青天白日，雖然夕陽西下，但在這個時候還是讓人覺得十分奪人眼目，她忍不住眨了幾下眼睛，這才緩過神來。
“請吧，蕭姑娘。”
兩人一路往前，賭坊的荷官和打手這才探了個腦袋出來，幾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
“公子做什麼對這個蕭姑娘這麼好？難道大小姐的書信他沒有看嗎？這個蕭姑娘可是要搶走尊上大人的人，公子還不動手嗎？”
“你們這些人，老是想些以暴制暴的齷齪事，難道就允許蕭姑娘對尊上使美人計，就不能我家公子用美男計呀！”
“嗯嗯，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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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往前，並沒有轉角的意思，這條道兒並不長，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了。
蕭月皺起眉來：“你是準備帶我去逛前面的青樓嗎？”
“非也，蕭姑娘稍安勿躁，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蕭月沒有再說話，而是跟在姜秀皓的身後，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麼。
兩人穿過青樓，然後在最前面轉彎進入了一條小巷子。
蕭月的拳頭始終都捏著，一旦發現前面的人有任何不軌的舉動，她一定不客氣。
然而，就在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時候，姜秀皓轉過身來，聲音淡淡的：“到了。”
在他們的前面，是一座看起來很安靜的宅院，宅院門口沒有門匾，倒是有兩座貔貅……
家宅的門前又怎麼可能會擺放貔貅呢？
“你這是……”
“蕭姑娘聰慧，一定已經猜到了。”
姜秀皓走到了大門口，然後輕輕地敲了三下門，門就自己開了。
裡面的人在看到姜秀皓的時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公子”，姜秀皓微頷首，然後這才領著蕭月進去。
蕭月一進去，就順勢環顧了下四周。
這裡很明顯是一個比方才那個小店鋪要大上幾十倍的賭坊，但是，從表面來看，這裡又不像一個賭坊。
哪裡有雕樑畫棟的賭坊？哪裡有池水廊橋的賭坊？
在這個地方，連一點兒烏煙瘴氣的混亂都沒有，到處都彰顯著乾淨和舒適，就好像真的是一個大的庭院。
然而在姜秀皓將蕭月帶著去往大堂的時候，蕭月才明白，之前所看的一切都是假象。
她忍不住冷笑：“我就知道，你們兩兄妹都是一丘之貉。”
外面有兩座小的貔貅也就算了，而在大堂的照壁之後那座貔貅才叫氣勢逼人。
掀開同樣厚重的簾子，裡面全都是黑暗。
大廳連著會客廳和偏廳全都被打通，窗戶全都用黑色的紙給糊住，外面的一點兒光芒都投射不進來，而在暗處她倒是開了不少換氣用的小孔。
房樑上吊著花燈，牆壁上也安置了壁燈，看起來倒是金碧輝煌的。
“你這花了不少錢呢！”蕭月雖然識貨，但語氣裡面充滿了不屑，“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人賣兒賣女買妻得來的不道德銀子。”
姜秀皓沒有說什麼，只是衝蕭月淡淡一笑，然後再稍微一抬下巴，示意蕭月看那邊的賭桌。
蕭月帶著狐疑的目光看過去，秀眉一蹙。
“那些人，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何必多此一舉，讓他們死在我的賭坊又如何，不過是為民除害，那些人自制力本就弱到了極限，現在是沒有機會的，若是有了通敵賣國的機會，他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與其讓他們去禍害其他人，不如就禍害他們身邊的人，或者禍害他們自己，不是更好嗎？”
“這還是我頭一次聽人講歪理講的最理直氣壯的一次。”
蕭月眼底沒有半分的同情，只有失望。
這些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不管她再怎麼救，都只是治標不治本，他們的根已經壞了。
“至於蕭姑娘說的賣兒賣女賣妻，那不過是他們身邊的人，我從來不給與多餘的同情。”
“自然，扶蘇城做的那是買賣奴隸的生意，若是少了這些賭徒，哪兒來的女人、苦力給你們販賣呢？”
這一次，蕭月倒是覺得自己無比的正義。
她素來狠戾，倘若沒有系統和秦楚，她現在都不會思考這些，相反，她還會站在姜秀皓這邊，說不定還能夠在這個賺錢的買賣上插一腳。
不過可惜，現在的她是不可能做這些缺德的事了。
找回了仁慈和善良，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蕭月嘴角泛起苦笑：“這裡暗無天日，就算他們累了倦了，也不會感覺到時光在溜走，你這麼做的目的，是要將他們榨乾，對不對？”
“做人，就該要狠一點。”
“嗯，說的不錯。”蕭月表示贊同，“謝謝你給我上了一課，我想，我應該知道該如何對付你妹妹了。”
姜秀皓的臉一下子就沉了：“蕭姑娘可別誤會，我帶你來這兒並不是要你想法子對付我那妹妹的，而是……”
“你帶我來這兒，是要和先談判一番，要我和魔族之間談和失敗，然後你們台州扶蘇城取得中間的利益，是不是？”蕭月搶白道。
她不想和姜秀皓再彎彎繞繞了，她方才進賭場只是為了一窺究竟，然而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打蛇隨上棍，還敢給她下套兒，簡直是找死。
不過現在大局當前，她還是個有分寸的人。
“都說蕭姑娘聰明，我今日一見，還真的是名不虛傳。”
“別說廢話了，我只有一句話，”蕭月衝姜秀皓微微一笑，眼底盡是鄙夷：“我不會和你們扶蘇城合作。”
姜秀皓的臉色一沉，比這裡面的環境都還要詭異：“原因。”
報告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