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照溝渠
牧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千辛萬苦設個局來甕中捉鱉,不但沒有將陣法給完成,現在居然還被人佔便宜!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牧蘭深吸了一口氣,“聖女既然這般牙尖嘴利,那就讓本座好好來討教一番!”
話音落下的時候,牧蘭身形一晃而逝。
蕭月定定地看著前面的虛無:“那個,不是要討教嗎?現在看起來,怎麼像是逃了?”
“是逃了。”
秦楚的聲音淡淡的,這很明顯就是逃了。
這傢伙連逃走都要整些嘩啦胡哨的?
蕭月很鄙視地說道:“說的比唱的好聽,說了要和我討教一番呢?”
“說不定,還有潛在的機關。”秦楚抱著胳膊,來回地巡視了一番,這裡的佈局很奇怪。
看起來就是一個祭壇,可上面空空如也,連一個祭祀用的祭品都沒有。
“此前我沒有感知力,無法感知牧蘭的武力,你認為他是什麼等級?”蕭月問道。
“第五鏡天。”
“切!”蕭月不屑地哼了一聲,“才第五鏡天。”
她的武力足夠壓制對方了。
“不過,他身上有魔族的力量,所以在武力和魔力的綜合之下,爆發力比你要強。”秦楚給出了判斷,“所以你和他硬碰硬,在短時間內你獲勝的機率要小的多,不過持久戰他卻是不如你的。”
蕭月覺得懊惱:“現在他不正面和我們對戰,誰贏誰輸都是虛的,我們現在怎麼辦?”
“有一個法子。”
“嗯?”
“開虛空之介。”秦楚道,“只有開虛空之介,才能夠脫離這個空間。”
蕭月內心忍不住一顫,嘴角拉起勉強的笑意:“既然你知道開虛空之介能夠離開這兒,為什麼你不開?”
“我不會。”
“呃……”
真是夠坦白的。
“開虛空之介是崑崙的祕術,我自然是不會的。”秦楚很認真地說道,“但你會。”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蕭月很謹慎。
虛空之介雖然和蠻荒之境不一樣,
虛空之介類似於一個空間轉換,這是崑崙祕術,源頭來自於哪兒已經無從考證,但憑藉武者的武力作為支撐。
簡單地來說,就是武者的武力高強,那麼就可以隨便行走,從九州大陸的極北邊也可以跨越到極西邊,但這只是一個以武力建築起來的通道,並沒有其他的作用,且必須有強悍武力支撐,其原理就和存袋一樣,用武力將一定容積的盒子納入袋子裡面,以武者為依託而讓其空間越來越大。
不過正如它的名字一樣,虛空……
只是一個虛擬的通道,它只能以媒介作為依託。
蠻荒之境就大大的不一樣了,它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地方,它散落在這六界之中,星羅密佈,但卻在空間之中相錯,也許就在某一瞬間,會有人和蠻荒之境的出口擦肩而過而不自知。
開蠻荒之境,需要強悍的武力支撐,若武力不夠得用神器來湊,耗損的一眾武者的人力、武力以及財力。
不過開虛空之介,只是需要武力。
蕭月之所以猶疑,是因為,這兩者雖然不一樣,但實際上的操作模式是一樣的,一套心法、一套祕術,大小區別罷了。
她眼底湧出警惕來,在這個時候秦楚忽然讓她開虛空之介,難道是為了探究開蠻荒之境的祕術?
說到底,他們的身份差別,總是會在潛意識裡面讓她懷疑秦楚。
他們之間,目前並不能夠做到完全、百分百地信任。
這是一條鴻溝。
只要一天,她是崑崙聖女,他是須彌山尊上,他們之間的鴻溝就是無法逾越的。
兩大聖域,終究是對立的。
“你想問我什麼,就問。”
秦楚很坦白,他從蕭月的眼裡看到了警惕和懷疑,他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但他不點破,反而是給她一個發問的由頭。
他並沒有想要窺探什麼,他也不需要窺探什麼,只要他將歷代尊上的武力煉化之後,憑藉這些渾厚的武力,他足以開啟蠻荒之境,雖說現在應該是不可能的,但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可如果他直接問蕭月,是不是在懷疑他,倒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索性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讓蕭月自己來問。
“我希望,我們之間沒有祕密。”秦楚光明正大地表態,“從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我希望我們之間乾乾淨淨,沒有誤會,你有什麼想問的,想說的,都可以同我說,我是須彌山的尊上,但我也是秦楚,只是你的秦楚。”
蕭月竟生出無地自容的感覺,秦楚在她的面前乾乾淨淨,可她卻無法徹底地敞開心扉,她不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他們之間……
是有隔閡的。
“你不問嗎?”秦楚不怕蕭月鬧,也不怕蕭月罵,跟不怕蕭月動手,可就怕她這樣倔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這樣的沉默,足以讓人窒息。
他措手不及。
倘若蕭月鬧,他可以任她鬧;
倘若蕭月罵,他可以任她罵;
倘若蕭月打,他可以任她打。
反正那是自家媳婦兒。
可是,蕭月的沉默卻足夠讓氣氛凝重。
“我來替你問。”秦楚有些惱怒,“你用這樣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是想要問我,對你開啟虛空之介的祕術有沒有覬覦?對不對?因為我是須彌山尊上,你是崑崙聖女,你總是覺得我們須彌山會覬覦你們崑崙的術法,對不對?”
他走到蕭月的身前,一把拽著她的胳膊:“你當真是這樣想我的?”
他薄脣緊抿,好似要和誰拼得個你死我活那般,眼底是一派洶湧的墨色。
秦楚是真真的惱怒了,他一片痴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他自問對蕭月是百分百的付出,縱然此前出了那些不堪的前塵往事,但他已經意識到了,可為何每一次他們要緩和關係的時候,她就要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來。
他手勁很大,但蕭月卻沒有掙扎。
她也是個倔脾氣,兩人就站在原地,四目相對,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好似在下一刻就要蔓延開來似得。
這姿勢……大戰一觸即發!
周圍的環境也顯得詭異,朦朦朧朧之間,好似在空氣裡面還有裂縫產生。
報告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