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巍峨的宮殿,囚禁著的是權勢,餘留著的是孤寂。
他最喜歡的就是站在宮殿的至高點上俯瞰他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
陽光暖意,站在這下面,他才能夠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這三十年,只有依靠殺戮、血腥,和陽光,他才能夠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妖風四起,離怨心生警惕,手中的兵器已經蓄勢待發了。
“你下去吧。”
古晨的聲音很淡漠,讓離怨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陣妖風他辨識的到,是妖族的那個強者的,妖族太子!
每回子鵠風闖進來,帝君都會差了他將對方給攆出去,但是這一次,帝君很反常。
是要談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鵠風長身而立,就站在距離古晨不足十步的位置上。
離怨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鵠風,然後才退了下去。
“秦楚和鳳月成婚的日子,不是欽天監選的,也不是秦楚選的,是你選的,對不對?”鵠風當下便質問道。
“你明知,還要故問?”古晨衣袂翩翩,宛如謫仙。
他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仙風道骨,好似……
當年的崑崙尊上。
鵠風走上前去:“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你還不能夠知道。”
“果然呀!有隱情。”鵠風走到古晨身邊,“你這樣藏著掖著的,是要做什麼?我看到現在的秦楚和鳳月,就好像看到了三十年前的你和蕭月,你是要做什麼?是想要當年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三十年前,至陰至寒的日子,古晨迎娶蕭月。
三十年後,至陰至寒的日子,秦楚迎娶鳳月。
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們,身份對立,卻武力超群。
“古晨!別為了你的私心,讓她再受一次苦了!”鵠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來的路上,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過都是巧合。
可在看到古晨的這一瞬間,他所有為古晨找的藉口都化作了烏有。
他親眼看到過古晨抱著蕭月已經冰冷的九幽聖體枯坐;也親眼看到過古晨帶著鐵騎一路高歌猛進,渾身染血。
甚至在有時候,他以為,當年的事,不過只是一個意外。
可現在想來,好像……並不只是,意外。
鵠風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揪住古晨的衣領:“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四月十二的那天,你應該就會知道了。”
那一日……
是九幽聖體,吸收陰氣最大的一日,他苦等三十年,為的就是這一日!
這一天,是蕭月回來的日子,絕對不能夠出任何的意外。
只有當秦楚親手殺了鳳月,蕭月,才能夠回來。
屬於他的蕭月,才能夠回來。
古晨一雙黑瞳平靜地看著鵠風,真好呀,都三十年了,還是如年少時候的那種氣盛,鵠風永遠都比他活的更自我。
“你別這樣看著我!”
鵠風最受不了古晨的這種風輕雲淡,可怕的是,這樣的氣質,在秦楚的身影也有。
他有些不明白,若是深愛,為何在三十年前要狠下殺手,為何要在蕭月死後摔軍踐踏崑崙,如果不是他帶著妖族極力阻攔,只怕現在雲帝國的鐵騎已經踏上了崑崙那片神聖的土地。
難道是他這其中錯過了什麼嗎?
鵠風憶往昔,可最後,得到的卻是一片空。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他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白痴!
一個一無所知的白痴。
可一無所知都還好,偏偏他這個白痴,就莫名其妙地知道了其中的一個線索。
那個線索,沒法子驗證!
鵠風很懊惱:“你能夠忍心看著她再死一次嗎?”
他隱隱地覺得,古晨不該是這樣冷血的。
可他忘記了一點,古晨不是他,不是靠著鳳月才從崑崙最黑暗的地方走出來。
他的內心,有黑暗的一面。
古晨沒有說話。
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忍心嗎?
午夜夢迴的時候,他不止一次這樣問過自己,三十年前是這樣問,三十年後還是這樣問。
三十年前是問自己能夠忍心親手殺了蕭月嗎?
因為怕自己不忍心,所以才會讓莫曉曉在蕭月的酒杯裡面下了劇毒無比的鴆!
她不是煉丹師,不會分辨毒的氣味,毒很致命。
但他忽視掉了一眼,九幽聖體,雖然不能夠解百毒,但是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裡面分解、壓制百毒,所以鴆酒下毒,九幽聖體立刻起了反應,蕭月第一時間發現,他不得已,才動了手。
他要蕭月……
以最慘絕的方式,沉睡。
三十年後,在他第一眼看到鳳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就是她。
鳳月就是蕭月。
不一樣的皮囊之下,有一樣強大的靈魂。
她的步步相逼,他的步步退讓,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她看不見。
她只看得到,三十年前他的狠絕。
不要緊的,只要秦楚,殺了鳳月,蕭月就可以回來。
到時候他帶著她回到崑崙,就什麼都一清二楚了。
隱忍三十年,終於能夠得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他頭一次覺得心情就像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以至於,就在被鵠風揪住衣領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鵠風看著古晨的笑,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被歲月留下一點點的痕跡,他還是從前的模樣,一樣年輕,一樣俊朗,一樣被人仰視。
可那笑,卻詭異了些。
“你想要將她如何!你到底想要對她做什麼!”鵠風自知在古晨這裡是問不出什麼的,可他不甘心,明明距離真相近了好大一步,卻被擋在了一扇模糊的玻璃門前,心中就像貓抓似得,難受的緊。
“我不會對她怎樣,只是要將這萬里江山,還給她。”
古晨的話,讓鵠風的身子一抖,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看著古晨衣領皺巴巴的模樣,聲音顯得奇怪:“江山,為什麼要還給她?你和崑崙尊上,到底謀劃了什麼?”
古晨眸光一愣,出手速度很快,鵠風本來就在深思,措手不及,身形被古晨給定住。
“你要做什麼!”鵠風動彈不得,定身術他怎麼會?
“你在崑崙修行,難道我沒有?”
古晨看向遠處的離怨,只是簡單地向其遞了個眼色,後者趕緊來將鵠風給帶下去。
定身術,是崑崙的一種功法。
只是古晨,很少用罷了。
“四月十二,你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報告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