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過雨的天空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十分清新。漫無邊際的平原上,青草倒伏,渺無人煙。
忽然,遠處走來了三人。中間是一黑髮黑衣的男子,右邊是白衣翩然的男子,左邊是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
三人緩緩走進,中間男子肩上有一抹紫色,在雨後的陽光中跳躍。仔細一看,是一個球狀物,有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身後還有一條小尾巴在晃悠……
正是奚南一行。
“奚南,你真的不打算放我離去?”粉衣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奚南沒有說話,徑直走著。付清竄到了粉衣身邊,笑道:“粉衣啊,跟著我們不好嗎?有得吃有得穿,每天還有我這個美男陪著……”
“不要臉!”停在奚南肩頭的紫魂翻了一個白眼,嘀咕了一句,付清耳朵一動,準確無誤的聽入了耳中,頓時暴跳如雷。
“你個死人臉,我掐死你……”
“你個死小白,你來呀,我吞了你……”
“……”
安靜的平原上,兩人的對罵聲隨風飄散……
這是他們離開月家的第三天了。
風吹草低,三人一路向東,不知歸處。
夜如期來臨,沉重的黑色籠罩了整個天幕,有點點星光點綴其中,深邃中多了一絲神祕。
奚南他們終於擺脫了三天的野外生活,找到了一座城池。
此城不大,名為應城。
古老的牆體,佈滿風霜。城內,行人如流。奚南他們行走其中,不時引來好奇的目光。男的英俊,女的絕色,到哪都是吸引目光的焦點。
奚南皺眉。
“你還是把臉遮上吧!”
粉衣聞言拿出一塊紗巾遮在了臉上。一如既往的粉色,她似乎獨愛這種顏色。奚南目光不經意滑過付清,他正雙目呆滯地盯著粉衣,一副花痴的模樣。
奚南無奈搖頭。
應城,有一樓闕,名為妙香樓,乃是應城最為有名的酒樓。
奚南他們進城之後,找了不少客棧,但是都已是人滿為患,無奈他們來到了這妙香樓的門口。
一到這裡,他
們三人一臉就引來了眾多目光。不僅僅因為他們的風塵僕僕,更因為粉衣驚世絕俗的美。
一身粉衣,纖塵不染,一襲粉紗,不僅沒有消減她的美,更是為她增添一分神祕。
妙香樓內,絲竹聲聲,安靜愜意。抬眼望去,白紗紛飛,舞姬妖嬈。堂下,幾乎座無虛席。
有小二前來,奚南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不由得一驚。這小二竟然也有煉骨末期的實力。
小二掛著謙恭的笑容,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在奚南肩上的紫魂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問道:“三位客官,你們是吃飯還是住店?”
“三間客房!”
“客官,不好意思,只剩下兩間房了,不如三位將就下?”
奚南眉頭微皺,淡淡問道:“小二,這應城的人一直這麼多嗎?”
小二一愣,疑道:“三位難道不是為了三天後的大事來的?”
這次輪到奚南他們愣住了。
“什麼大事?”付清問。
小二目光奇怪,抿上嘴,搖了搖頭。
“三位若是不知,還是不要知曉為好!這事情呀,凶險得很那!三位跟我來吧!”小二說完就帶著他們往樓上行去。
待到奚南他們褪去一身風塵,下到下面廳堂的時候,這裡已是換了一副模樣。樂師,舞姬已經不見。門口,一群胸口繡著火焰標誌的男女走進,帶頭者是一個老者,白髮鬚眉,目光陰鷲。他一走進,奚南頓時感覺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原本清淨安逸的場所,忽然間變得劍拔弩張。
“這是誰?”奚南拉住小二問道。
小二臉上有緊張之色閃過,附耳低聲道:“這是應城的玉家,乃是杭城玉家的分支,一直是應城的霸主……”
這時,為首的老者望了過來,小二立即噤聲,堆起笑,小跑著迎了過去。
老者目光在奚南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粉衣身上,眸中掠過絲絲驚豔。
“玉長老,天字號包廂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
老者對於小二的話恍若未聞,目光依舊停留在粉衣的身上。
“小二,那個女的是什麼人?”
小二順著他的
目光望去,不由得身軀一顫,目光閃爍間,恐懼之色湧出。
“小的不知,他們好像是今天剛來應城!”
老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竟邁步直接朝著粉衣走了過去。奚南眉頭一皺,沉下了臉。
“這位姑娘可是初來應城?”老者站定在粉衣身前三尺處,笑問。
“是的!”
粉衣的聲音柔軟如水,溫潤無比,聞之舒心。
老者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即是如此,那不知老夫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姑娘共飲一杯,讓老夫一盡地主之誼?”
粉衣秀眉微皺,奚南剛要拒絕,付清閃身擋在了粉衣身前。
“不用了,多謝!”
說完,付清拉著粉衣就走。奚南看了一眼老者,他那瞬間陰沉的臉色,讓他心中猛地一沉。看來,還得要儘快離開應城才行,否則麻煩不斷!
三人剛剛走遠,老者一揮手,有一年輕男子跑來。
“去查,看看這三個人是什麼來歷!”
“是!”
應城之內,有一河貫穿南北,名為銀河,取此城諧音。此刻,奚南他們三人正圍坐在河邊一張小木桌上,吃著幾碟小菜,看著河中夢幻風景,各懷心思。
“來了!來了!”
有驚叫聲在耳邊響起,奚南他們聞聲望去,只見寬闊的河道中,有一巨大畫舫排開水面閃爍著迷濛光彩的河燈,順流緩緩行來。
“夢仙子——”
驚叫聲忽然響徹了整個河道兩岸,奚南一愣,夢仙子不是月夢幾百年前的稱號嗎?他抬頭望向畫舫之上,燈火通明,白紗隨風飄蕩 ,有一女子端坐甲板之上,身前擺著一架古琴。
叮咚之聲忽然流淌而出,猶如九天仙樂,悠揚純淨。河道兩岸瞬間靜了,只剩這不染絲毫煙塵的琴音,嫋嫋漾開。
女子,一身白衣,白紗遮面,看不清樣貌。
畫舫緩緩從奚南身前駛過,順流而下,琴音漸漸飄遠,只留一群痴醉的男女。
許久,才有人醒過神來。讚歎之聲四起,不絕於耳。由此,奚南也聽到了不少關於這個夢仙子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