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忽然想起了暮凌蕭的話,“告訴我阿寂在哪兒?”
“阿寂,她……”殷秋夜一時語塞,他發現了朋友之間再次碰面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喜悅,特別是雙方的人馬刀劍相對的此刻。
她答不上來。
暮炎臉上露出了怒氣,“看來都是真的了,你竟然對阿寂這樣單純的小姑娘動手,為什麼?為什麼?!”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暮炎看到了那個紅色眼睛影子般高大的生物,它的懷中正抱著那個瘦削、長髮漆黑的少女,她的頭垂下來對著地面,暮炎看到了那張臉,悲傷、憤怒從心底裡湧起來,直衝腦頂!
“我不聽你的解釋,她死了!她死了啊!難道她的死與你無關嗎?”
殷秋夜無言以對,阿寂的確是為了幫助自己才死去的。他有些沒臉面對暮炎——他最看重的一位朋友。
“虎豹團!”蒼茗驚叫了一聲,他看到了一個虎背熊老的男人身後插著一面旗子,旗子上畫著一虎一豹。
殷秋夜震驚地看著暮炎,“你怎麼會投靠虎豹團?”
“我的確和虎豹團的首領有約定,就算是我現在為虎豹圖效力吧。”
“暮炎,你想要做什麼,我來幫你一起完成。我們兩個聯手,可以去改變整個世界!”
“這是你的理想吧。”暮炎搖了搖頭,“可惜不是我的。”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要人們不再繼續活在仇恨裡,為了所謂的榮耀、家族的威名拼盡一切,就像我暮家,也許這世界不該出現第二個武皇,”
“為什麼?”
“因為這個至高無上的頭銜已經變成了權力的象徵,不管是虎豹團還是暮家都是為了統治、為了心裡的野心而戰。”
“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這是霸權的輪迴,每一次輪迴都會帶來巨大的傷亡以及戰爭,可能人們習武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走向戰場,我只是想要改變這個事實。”
“暮炎,你太天真了!這是無法改變的,如果你堅持要站在虎豹團的一邊,那我們之前的情誼就到此為止了!”
“我聽得出來你是很認真的。”暮炎說,“不知道姜大哥看到現在的你,是該喜悅還是難過呢。”
“我已經堅信自己所走的路是對的,誰若是敢擋在我的前面,那就只能殺了他!”
“我也明確了自己要走的路,可惜我們所走的路,是不同的!”暮炎側揚起刀,朝著殷秋夜撲殺過來。
雙方再度廝殺在一起,咆哮、吼叫、呻吟、腳步聲混雜在一起,久久不息。
葉無痕和紅衣面具女人無聲地對峙著,他沒有再冒然進攻,如果暮炎以及呂清陽沒有能夠阻擋住殷秋夜,他或許需要和麵前這位敵人聯手,或是現在撤離這裡加入後方的戰局,不過他一旦離開,就沒有人能夠留住這位組織首領了。
圍繞在暮炎身旁的人在一個個地死掉,他話語雖然說得決絕,刀上還是留下幾分的力道。這讓雙方一交手便處於了下風。
“暮炎,加入進來吧,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我們可以讓我們兩個的名字流傳千古,過幾百幾千年都被人記得!”他全力揮劍,被對方的刀架住了。
“我說過了,我不想再在看到一個□□者來統治世人,你醒醒吧,暮家就曾經犯過這樣的錯誤。”暮炎抽出刀,側身劈斬。
殷秋夜向前跨出一步,雙手將大劍壓下來,兩柄武器撞擊在一起,十字相格。
“那你投靠虎豹團是為了什麼?難道虎豹團的首領要做的事情和我不一樣麼?”
“我會改變他的想法的。”
“改變?憑什麼要對方改變,你只是在把自己的意願強加於人罷了!”殷秋夜大喝,再次發力壓下手中的劍,“錯的人是你!”
暮炎吸了一口氣,難以相信自己在爆發狂血的狀態下竟然被完全壓制住了,“我不想看到你再重蹈覆轍!你會萬劫不復的!”
“那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殷秋夜背後的雙翼張開,他飛躍起來,從高空發出了急速的衝刺,“死吧!我不能讓阿寂就這麼白白地死去,我對她說過的話,全部都會實現!”
巨大的衝擊幾乎掀翻了巖頂,洞穴內的宮殿在搖晃,像是隨時都會崩塌。衝擊一直波及到了實驗室內,金屬的撞擊聲如同山崩,每響起一次宮殿地面就會震顫一次,強風壓得人不敢抬頭,葉無痕再也忍受不了了,轉身而去。
雪還在下,陰霾的天空一片蒼白,虎豹團只剩下殘餘兵馬幾十個人,首領被殺,呂清陽帶著身受重傷昏死過去的暮炎,在同伴的相助下從亡者大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藉助戰獸高移動的優勢,甩開了身後的追兵。
他從血原城集結的人手,除了身旁緊隨的五個人之外全部陣亡。他帶著殘餘的虎豹團向著東邊撤退。
此時,蝮蛇之擁總部內。
殷秋夜踏過層層的屍體,走進了實驗室內。裡面的裝置儲存的還很完好,地上坐著一個孤零零的女人,面無血色,正盯著走進來的人。
“你贏了,殺了我。”玫瑰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
殷秋夜笑了笑,“我真的很想殺了你,像對付同我關在一間牢房裡的那些女人一樣,我已經迫不及待等待這一天的到來。不過很可惜,我答應了你徒弟死前的最後要求,你可以活下來了。”
“阿寂對你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你收了一個好徒弟,這是你命裡面的幸運。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好運氣,你所追隨的首領呢?我拿走了組織的聖物,現在又佔領了組織的基地,她不該做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