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虎豹團已經突進到這裡了,我聽到了預警的鈴聲,是一對人馬潛入了進來,很能幹嘛。”
暮炎一驚,他沒有注意到牆邊站著一個人影,對著一側的牆壁像是在自言自語。
此人身著組織中的黑色服飾,手中是一柄薄刃的刀,他終於從影子裡走出來攔在過道正中,看樣貌是個較為成熟的男人。
“六尾刃——暮凌蕭。”男人緩緩地拔刀。
“你是暮家的人?”暮炎愣了一愣。
“怎麼,我們見過面嗎?”
“不是,我也姓暮,也來自暮家。”
“你也來自暮家?我還沒有聽說過暮家中有人投奔了虎豹團,不過,這樣也不錯啊,我們各為其主,這個時候也不必估計家族的血脈了。”
“你為什麼要背叛家族?”
“哼哼,因為我一家人都被暮淵誅殺掉了,可不是我想要這麼做的。”
“那我們反叛的原因是一樣的了。”暮炎笑笑,“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就快要死了,沒這個必要了吧。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在你死之前還想知道些什麼。”
“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阿寂的姑娘被關在哪裡?”
“阿寂麼……你是殷秋夜的朋友吧。”暮凌蕭爆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你笑什麼?”
“我的確知道她的所在,不過我若是告訴了你,你也一定不會相信的。”
“為什麼?”
“因為阿寂已經死了,就死在你的朋友手上。”
“你說……什麼?”暮炎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
“他拿到了組織裡的聖物——幽冥殘影劍,他如今已經不同以往,殷秋夜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一個朋友的命在他眼裡不算什麼。”
“你說謊!”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那就想辦法活下來,活著見到他,當面去問好了。”暮凌蕭率先發動了攻勢,“兩個叛族的暮家後人之間,來分個輸贏吧!”
魔眼的試驗已經到了最終的階段,最後一塊亮著的印紋終於暗淡下來,站在圓盤上的首領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走了下來。
玫瑰一次性激活了面前三個解封的法陣,她已經聽到了門外面的打鬥聲,敵人閃電般地攻到了這裡,把守大門的人八成都已經戰死了。她不得不加快速度,讓影骸鳥再度復活。
首領走到雕像底下,眼瞳融合的力量一部分吸入到了身體裡,她能夠感覺到這支石化的神鳥在一點點地活過來。
門外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爆炸震得牆壁四周的牆壁都在晃動。首領集中精神將意念加持到這頭遠古魂獸的心中,賦予它一個靈魂,而玫瑰所能做的是恢復它原本所具有的各種能力,讓石化千年的身體能夠動起來。
一道紅色的射線從門外傳了進來,加持封印的大門被穿透了一個指頭大的孔,外面的打鬥聲停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玫瑰和首領此時都不能分神,兩人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的精神,直覺告訴她們,暮凌蕭失敗了死在了對方的手中。
勝負大概在三分鐘內便分出來,來者必定是個大人物,虎豹團當中能夠有這樣實力的人只有一位。
“這就是先祖……留下來的狂血麼?”暮凌蕭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去看走遠的背影。
他的刀被斬斷了,連同著刀中魂獸的魂魄一同死去,此時斷刀燃燒著幽藍色的火,刀身在火焰中正一點點地化為灰燼。
“是。”
暮凌蕭笑了笑,“難怪……暮家的未來全都靠你了……”
暮炎輕輕地把手按在門板上,這扇門瞬間從孔洞處開始碎裂,劈了啪咧地流了一地。他大步走了進來。
強烈的光芒向四周衝擊而出,暮炎感覺到了強大的生命脈動,在光源的最中心,有什麼東西在躍動。
光芒中還有另外兩束暗光,攝入到了光團的最深處,強光在一點點地微弱下去,那兩束暗淡的光就像是插入的兩支管子,正吸取著它。
暮炎看清了放射出暗光的是一個站在地上的人,她用了某種瞳術在吸取光團中強大的能量。
不行,必須得阻止她!
他從側面撲了上去,四根冰刺從高空墜落下來,暮炎旋身揮刀,將其全部斬斷。一道巨大的冰牆從地面升了起來,將他與釋術的人隔開,揮刀再斬,一刀劈開了冰牆,不過裂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了。
暮炎警覺地看著一旁,穿著黑氅的女人站在一個法陣中央,她嘴邊掛著血絲,在用盡一切辦法阻止自己。
“血禁剝落!”
冰牆在瞳術下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女人腳下的法陣直接崩碎,她倒退兩步吐出一大口血。
屋內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了。
暮炎前方正對著的人,面上帶著紅色的面具,她緊閉著眼睛,嘴邊奇異地掛著喜悅的笑容。
暮炎看不懂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