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一位傳奇人物,很多人已經不記得他的名號和姓名了。他可能活了有五六百年,他少年的時候整個世界正處在一次偉大的變革當中,引領變革的一群人便是煉器師。”
呂清陽露出敬仰甚至崇拜的眼神,“他應當是當今最古老的煉器師了,他是‘咒印’的創造者,他能夠用特別的方法來操縱活著的魂獸,而不是把它封印起來煉成武器來使用。”
“你見過這個人?”
“見過一次,虎豹團的首領把他奉為尊師,他的性情極為古怪,通常時候都見不到他的人。”
“那他一直過著隱居的生活吧。”
“你怎麼知道?”
“如此強大的人,如果不是隱居起來應該早已經揚名天下了,他為什麼要幫助虎豹團的首領?他想得到什麼呢?”
呂清陽搖了搖頭,“這個老傢伙可是個高深莫測的人,他把咒印中的傑作百獸卷給了葉無痕,可能是看中這個人,僅僅是如此而已。”
“看中一個人?怎麼解釋?”
“他活了這麼久可能就是在等待一個人,想要盡全力幫助他達成心願,我是這麼覺得的。葉無痕是立志要成為武皇的人,他的志向細想完全襯得起這位尊師的能力。”
暮炎朝火裡丟著木枝,盯著火光入神,“可是他失敗了。如果這位老者想選擇能夠成為武皇的人,他為什麼不去找暮淵?”
“一切都還沒有成定局,一次失敗根本決定不了什麼。”呂清陽說,“天快黑了,今晚我們就在這個洞裡過夜吧。”
“你還看得出天色來?”暮炎驚奇。
呂清陽呵呵一笑,“別忘了我自打出生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習慣這裡的雪。”
經過一夜的休息,兩人離開了避風的山洞繼續向南面跋涉,過了駝峰谷就是密林大山了,據呂清陽講,虎豹團的老巢有兩處,一處在密林當中,一處在連通的山洞裡,春夏在林,秋冬則去往洞中避寒。
入冬的緣故,虎豹團收縮了警戒線,派出去的哨兵只是在巢穴前面一二里的地方巡視,所以兩人進入了駝峰谷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雪越來越大,走在林中的時候感覺還好一些,樹木很高,這是一片很古老的森林,葉子開得正盛,這幅景象不由得讓暮炎想起了夢境裡的雪楓林,不過這些樹木並不是楓樹。
兩人在一顆較高的樹底下歇腳,呂清陽伸手指著遠處,“這片林一直通到山腳下,密林深處就有虎豹團的聚集地之一,他們搭起了竹屋,圍城了一個不算很大的寨子,寨子周圍的樹木都被砍光了,為的就是有人靠近能夠第一時間被發覺。”
“那他們馴養的魂獸呢?都在哪裡?”
“這些騎著戰獸打仗的人,在虎豹團三百多人裡佔一多半,他們都是單獨遊散在這片廣闊的森林裡,一旦有訊號發出,便會朝著目的地彙集。”
“待在寨子裡的人人人都手持一柄封印魂獸的武器,這兒在虎豹團當中已經算得上是最壞的情況下,如果連掌握一柄武器的本領都沒有,這個人就會被內部的成員殺死。”
暮炎一怔,“那這樣豈不是要死很多的人?”
“是。但他們不怕犧牲,葉無痕只需要最勇敢無畏的戰士,隊伍的人數曾因此急劇地減少,但他會用各種辦法把人補回來。”
“去搶人?”
“這只是辦法之一,他也會從附近的村莊裡搶奪剛出生的孩子或是幼兒,派人從小教授他們修武,成年時能夠拿起武器或是馴服戰獸的人就留下去,其他人則殺掉。原本駝峰谷附近有幾處村莊的,沒過幾年的時間人都跑光了。”
“這是暴行啊!”暮炎低聲道,“他們和蝮蛇之擁這個邪惡組織有什麼分別。”
呂清陽苦笑,“他們就是這樣一群人啊,原本就是沒有分別的,人如果把仁善記在心裡,做事都要秉承這樣的原則,那虎豹團早已經滅亡了。蝮蛇之擁是如此,暮淵也是如此。”
暮炎啞口無言,仍舊有點不甘心,“就、就不能……有別的辦法嗎?非要用這麼殘酷的手段。”
“沒有別的辦法,除非他們願意自身放棄爭霸、追逐理想的念頭,他們已經對彼此構成威脅了,就算想退去過寧靜的生活,對手真的會允許嗎?”
“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啊,躲不過去只有面對戰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