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有點悲傷,“那時候人們都很團結,希望能夠逃出去終獲新生,我也很看好那位頗有仁慈之心的領導者,可是他被殺了。是五尾刃安插的人,在這兒之後我一個人到處躲躲藏藏,無意中發現了這裡,見到的倖存者越來越少了。”
“食物和水夠支撐多久?”
“三五年的時間不成問題,石穴裡有泉脈,食物有時候會很短缺,不過溪水裡有魚。”
“還有其他人進去過遺蹟裡頭嗎?”殷秋夜又問。
“在龍籬被殺之後,那些亡者們佔據了那裡,很少有人再敢進去了。”紫翎沉默了一會又說,“龍籬這個人很古怪,他成為了那些亡者的首領,把屍武士都聚集在了遺蹟內,似乎是為了保護倖存的人。他也沒有利用這些人來展開殺戮,那段時間很平靜,讓人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
“他破壞了蝮蛇之擁的計劃,所以才會被全力圍殺。十尾刃之中出動了七個人,這麼說這個人很強了?”
“他的實力並不算很強,但他統領著亡者軍團,想要殺他穿過一層層的阻擋,單是靠幾個人是絕不可能辦到的。”
“那是怎麼成功的呢?”
“那次行動血玫瑰也參與了,她是天命計劃的主導者,最初的屍武士也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所以她用了一種特殊的辦法讓那些亡者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死人。她原本是想毀掉這些屍武士的,可萬萬沒有想到龍籬死後,這些亡者再度甦醒了過來,不再受她的控制。”
殷秋夜開始有點懂了,“所以,她只能改變之前的計劃,將這裡徹底變成一個修羅場,希望被放進來的人能夠成為第二個龍籬,對嗎?”
紫翎點點頭,“她是想借助這個人來控制這支亡者大軍,或是在這個人的身上找出方法,據說龍籬被殺的時候,血玫瑰試圖從對方口中得知他操縱亡者的辦法,可始終沒有將這個祕密問出來。”
“以那個陰毒女人的性格,她會把這個人帶走關起來,慢慢折磨他直到獲得那個祕密,為什麼會殺死他呢?”
“有種說法是說龍籬是自殺而死,也有的人猜測是他喚醒了亡者,血玫瑰不得不出手殺了他,以為這樣他對亡者們就會失去控制,可惜沒有人到場親眼看到過他的死,也只能妄加猜測了。”
“我覺得祕密在遺蹟深處,只有走進去才會知道。”
“怎麼,你想去送死?”
殷秋夜淡淡一笑,“與其被困在這裡苟且偷生,不如冒險去探一探路,有人死前對我說,有個出口在遺蹟裡面應該不會是假的。”
“別忘了這裡以前是蝮蛇之擁初代首領的落腳之地,自然有路徑通到外面去了,不過這一任的首領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把之前的總部廢棄掉,鑿山建造,過去很多通道應該已經封住了。不過,也有可能有祕密的出口就連這些人也不知道。”
殷秋夜默默想著,皺了皺眉,“不過,如果真的有出去的路,龍籬為什麼不走呢?他掌管了遺蹟的所有區域,出入自如,機會不有的是麼?他為什麼不逃走?”
女人撓了撓頭,“可能他沒有找到出口,不過這個訊息應該不是空穴來風,經你這麼一說,我真想進去談一談了。”
“既然想,為什麼不試一試?”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人愣了一下。
被紫翎稱作大熊的男人從拐角走出來,他的腳步很輕盈,兩人交談的太過入神竟然都沒有感覺到他的靠近。
“這麼說,你是贊同了?”紫翎抱著雙肩,“你可是個很謹慎的人,為什麼這次同意冒險?”
“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不進去看看很多的謎團都無法解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捨身犯險。”
男人把手裡的木碗遞過來,裡面盛著清甜的泉水。
殷秋夜伸手接過,朝男人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兩人之間的敵意和陌生感似乎淡去了些,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很像朋友。
“你怎麼也關心起龍籬死去的事情了?”紫翎摸著劍鞘上的皮子,漫不經心地說,“那時候你可還沒有到這裡來呢。”
“你是在賣弄輩分麼?”體態魁梧的男人笑笑,“早一點進到這裡除了危險增大了以外可沒有別的好處。”
“你平時話可沒有這麼多。”女人白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沉默少語的同伴竟然也有一副伶牙利嘴。
“等小兄弟的傷勢好了,我們就走一遭。”
“我沒意見,反正我進去過幾次,對遺蹟外側一帶還算熟悉可以帶路。要不要叫上其他的人?”
“還有誰?”殷秋夜問道。
“想去遺蹟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只是沒有人願意帶頭罷了。我還知道一個石穴的位置,裡面應該也有幾個人在。”
“不必找了。”男人脆生生地說,“人多反而不便,會更危險。”
三人對了對眼神,眼睛裡都是決意的神采,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