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閃閃發光的東西從高空墜落下來,殷秋夜預判好位置,伸手去接。石盤“啪嗒”一聲砸在了手面上。很快,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頭頂上的一點光源也消失了。
這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殷秋夜明白,這裡不是普普通通的監牢,不會有人送飯過來。那到底該吃些什麼呢?
這些問題還不是最糟糕的,根據女人話裡的意思,這裡面似乎還關押著其他人,之前被關在這裡的人又有怎麼活下來的呢?
想到這些讓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殷秋夜急急忙忙地按下石盤上的機關,火焰果然從小孔裡噴射出來,他將手腕上的鎖鏈放在火上燒烤,果真在幾秒鐘的時間裡堅硬的鎖鏈便被火焰灼化了。
體內的力量快速地在恢復,他心裡的不安稍稍地減輕了些。他在被囚禁的時候曾多次呼喚身體裡的水雉,卻無法和他的生命相連在一起的魂獸產生共鳴。而這次,他又試了試,心底裡立即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我的主人喲,你終於沒有忘了我。”
“你醒過來就好了,在這裡能感覺到什麼?”
“怨氣和仇恨。”心底裡那個冷漠的聲音說,“還有絕望!”
“有多少人?”
“有很多,也可能一個人也沒有。”
“什麼意思?”殷秋夜臉色忽地一變,他感覺到了背後的冷風,根本來不及回頭背後的雙翼迅速地生長出來,像是扇形的刀刃向著左右兩側掃擊,一個物體撞擊在了上面被擊飛了出去。
魔人形態迅速地完成,殷秋夜身體上的獸化越來越嚴重,除了面貌沒有改變之外,其他部位都發生了變異。和之前的獸化形態有很大的不同,骨翼的形狀變成了鞭子性的長尾,翼面較小,白骨上長滿了針一樣的骨刺,雙臂粗大,兩隻手像是鉗子,而雙腿也變得更加結實寬肥,整個人變大了將近一倍。
殷秋夜猛地轉身,看清了背後的襲擊者,他的全身一震。偷襲的人和他一樣也是一個獸化嚴重的人,而且他的神態、眼神完全像是一頭飢渴、嗜血的野獸,人性在他的身上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被骨翼掃中,腹部破開了一道很長的傷口,血剛流出來就凝固了,獸化給人帶來的強大的復原能力已經止住了血,傷口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癒合。
男人憤怒地嘶吼著,他像是獵豹那樣趴在地上用四肢行走,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面前的人。
殷秋夜明白過來,是石盤上迸射出的火光把這個人吸引過來的。
“這個人已經被魂獸吞噬了,淪為了獸,不必心慈手軟,殺了他!”心底裡水雉的聲音響起來。
“我知道。可我更好奇,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人的體內和你一樣擁有魂獸的靈魄,魂獸也甘願臣服於他,不過當主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自甘墮落,魂獸的意識會控制他行動,一個人便會慢慢地失去自我,淪為野獸。這個地方很古怪,到處透著殺機,你要小心了。”
獸化的男人忽地一躍而起,狼爪一樣的雙手抓向對方的胸口,沒有任何招式和絕技,完全是野獸捕獵的做法。
殷秋夜同時跳了起來,羽翼完全地張開託著他快速地上升,他飛躍到了男人的頭上空,避開了攻擊,以手臂作為刀刃劈斬而下。
巨大的力道擊在男人的肩頭上,對方重重地拍倒在地上,殷秋夜落地的一瞬,翻轉身形,將背後的羽翼作為刀劍徑直貫穿了男人的胸膛,隨著他的轉動,屍體被挑在了半空中。
獸化的形態隨著死亡而消失,男人的身形完全恢復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竟是個年輕人,相貌甚至有幾分英俊。口中不斷湧出了鮮血,他從獸化的癲狂狀態下解脫出來,怔怔地看著自己被刺穿的胸膛,對著殷秋夜點了點頭。
似乎是在說你做的對,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嘴巴被血封堵住了。
殷秋夜將年輕人慢慢放到了地上,他不敢抽出骨翼的刃刺,那樣的話重傷的年輕人會立即嚥氣。
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年輕人仍不甘心再次動了動嘴,艱難地低聲說道:“這裡面的人……全都瘋了,有死去的人又活了過來,到處殺人……當心……”
“你慢點說,不要急。”
“沒、沒時間了。”年輕人用盡全力瞪著他,“有一個出口,誰都不知道的……在遺蹟最深處……找到它……逃過去。”
“出口在哪裡?”殷秋夜急聲問。
“在遺蹟裡頭……小心,那裡到處都是亡者……是用特殊方法復活過來的屍武士……被屍武士殺死的人,死後就會和他一樣……”
“關在這裡的人到底有多少?”
“很多……”男人的聲音微弱了下去,“也有幸存下來的人……找到他們,聯合起來就有希望……”他沒有把最後三個字“逃出去”說完,腦袋一歪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