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你現在知道還不算晚,殺了我,盡你的全力,殺了我你就能夠活下去了!”
芷辛已經不在乎全身**在對方面前,已經把羞恥心拋到了腦後,她最為憤怒的是——自己被欺騙了,明明那麼相信他。以為終於有一個人能夠懂自己,兩人這幾日的畫面不斷地在腦海裡閃現,即便對方親口說出了那些話,她心底裡還是覺得這個相識不久的男人是善良的,一個人不可能偽裝的那樣好,他所有的情感流露都是那樣的質樸、自然。
殷秋夜抓起桌上的兩件武器,是極其普通的刀刃,他被關在這裡的時候就放在桌上,刀刃上有很深的血跡,很可能是之前關在這裡的囚徒留下來的。
殷秋夜一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揚起把兵刃丟到了女孩的腳下,“拾起它,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殺了我,二是讓我砍下你的頭。”
芷辛毫不猶豫抓起了地上的刀。
“很好,現在——是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殷秋夜直衝過來,刀刃直落對方的頭頂。
女孩雙手笨拙地握著刀柄,她本能性地直刺一擊,無所謂時機和招式。
她的動作太慢了,刀影已經逼近到了頭頂,而她刺出的刀距離對方的胸口還有半米的距離。
一股疾風吹落下來,刀刃貼著她的頭皮停住了,她愣了一下,在短短的一剎那看到男人對她微笑著,他徑直朝著刀刃刺去的方位撞去。
她瞬時明白過來,殷大哥並不想要殺她,而是撒了個謊,他是想死在自己的手上,以洗去造成的傷害和罪孽。
“不!殷大哥!”她急聲地喊叫起來,拼命想要收住刺出的刀,可是對方的動作太快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兩人面對面緊緊地貼在了一起,芷辛以擁抱的姿勢雙手環著他的腰,而殷秋夜則是一臉詫異、驚恐的樣子支撐著面前的少女。
“不!怎麼會這樣!”殷秋夜慌張地喊叫道,他能夠感覺到女孩在他的懷中慢慢地癱軟無力,血從她的腰側汩汩地流出。
殷秋夜在撞向刀刃的一刻,魂獸的力量突破了手腕上束縛的手鍊,完成了魔人形態的再次變化,他的心臟部位被白骨甲片包裹了起來,刀刃撞擊到上面直接被折斷了,同時背後生長出了半面骨翼沒有了巨大的扇面而呈現出了一條彎曲的骨刺。骨刺輕易穿透了女孩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橫著貫穿。
“不!你不要死!該死的人是我啊!”殷秋夜用力地抱緊她,對著空曠的牆壁咆哮,“我沒有讓你幫我,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你做了什麼啊!你殺了她!為什麼啊……”
這一次,殷秋夜已經不能控制魂獸的力量了,顯然水雉不希望他死,如果自己死了,它也將魂飛湮滅。
“殷大哥,你騙了我,不過,這一次我很高興。”芷辛用盡最後一口氣在他耳邊輕聲說,她的腦袋一歪垂在了男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