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叫龍挽的人,有沒有帶著兩個人回總部去,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是不是也落在了你們的手裡?”
幽溟城聳了聳肩,“組織裡確實有一個叫龍挽的人,不過是個無名之輩,我和他沒有任何交情,他有沒有帶人回去不太清楚。不過血玫瑰的確帶著一個少女在身旁,我倒是親眼見過的。”
“血玫瑰是誰?”
“首領身邊的重要親信,也是十尾刃之中的一員。”
“呂清寒呢?他人在哪裡?”
“這個人的去向我也很想知道,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很惹人懷疑,說不定已經死了。我的回答應該很讓你滿意吧,現在該我了,你到底為什麼要去見呂清陽?”
“無可奉告。”
“好!那就把你帶回去慢慢審訊,反正你說不說都沒得可選。”
暮炎伸手握住了刀柄,整柄刀忽地震動起來,刀身上金屬一片片地開始脫落,流光散溢位來,光芒奪目。
刀上的裂痕完全不在了,這柄刀像是蛇蛻皮那樣,脫去了滿身的傷痕得以重生!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說的對!我是一位復仇者,我們一起戰鬥!
暮炎腦中迴盪中另一個聲音,“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們為何活著,我們為何歸來,只為了復仇!只為了砍下擋路者的頭!”
暮炎的雙瞳忽地明亮起來,他疾風一般逼近,幽溟城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危險,他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了。
是瞳術!
他剛才注視到了對方的眼睛,在對視當中有什麼東西刺入了他的眼睛裡,自己的意識和身體被抽離開了,似乎被定格在了某一個瞬間裡。
他和無數擅長瞳術的武者對戰過,能夠應對任何一種瞳術的攻擊,然而他完全無法破解剛才施展的瞳術,時間和空間似乎都被定格住了,除了等著刀刃落到自己的腦袋上沒有別的辦法。
刀刃切下了男人的頭顱,屍身“撲通”一聲跪到了下去。黑色的水從脖腔裡湧出來,積了很大的一灘。
屍身被黑水侵蝕到跟著融化掉,地上面彙集成了一小片血池,黑水上湧凝聚成了一個人形,幽溟城再次再度復生。
他又廢掉了一具屍偶,從屍偶上得到的能力是血凝之術,他吞噬了十具人體,等於了有十條命在身上。
遭受攻擊的時候,屍偶會代替本體被摧毀掉,這也是他能夠成為十尾刃之中排行第三的原因。
幽溟城終於明白過來,這個年輕人體內流淌的血脈真的是惡魔之血,狂血的力量讓首領都十分忌憚,一對一根本不會有勝算可言。
他想著只好暫避鋒芒,逃脫的話還是輕而易舉的。他影子忽地一閃,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他殺死過天崩境的強者,奪取了這項強大的移動技,平移了整整兩條街道,出現在了街心中央。
他來不及喘口氣,發現年輕人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背後。他完全跟上了自己的速度,自然是用了相同的瞬身術。
刀刃再斬,又是一刀斷頭。
無頭的屍體分裂開來,一部分化成了黑色的水滴,一部分身體得以重塑。
幽溟城有了一種徹頭徹尾地無力感,他竟然連逃走都變得不可能了,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瞬間移動的方位對方是判斷出來的?
他再次施展瞬身。
這次是出現在了屋頂上,他移動完成之後迅速地滾身躲避背後的襲擊,餘光快速地掃著四周沒有發現對方追來。
他從地上站起來,剛要跳到地面上去,卻覺得背後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被那雙血紅的眼睛給吞噬掉了,那對眼睛無疑是一個平行的世界,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走不出去。
他的心裡感到一陣惡寒,幽溟城還是加入組織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恐懼和驚慌,他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到更高的一棟屋頂上,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最高點,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他忽地感到身體裡的血燃燒起來,黑色的水從身上不斷地流淌,吞噬的屍偶被一個個剝離了出來。他意識到是中了瞳術,他想錯開目光不去看對方的眼睛,可是控制不了,那團紅色的光似乎射入到他的瞳孔裡,難以去除。
他能夠感覺到血液在燃燒,似乎要從血管裡撐破出來,他不顧一切地掉頭逃走,一個個指頭大的血洞從面板上撐開變成針眼大的傷口,全身的血正快速地被抽乾。
他慘叫著,四肢無力地撲倒在了地上,意識變得模糊起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回頭,站在屋脊上的人影逆風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從首領口中聽說過狂血,狂血覺醒的時候會讓一個人陷入瘋狂,不分敵我,不知傷痛變成無所畏懼的狂戰士。但他始終覺得那個年輕人頭腦依然清醒著,剛才所見到的還不是狂血覺醒的真正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