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漢子忽地明白過來,對身旁的老者突然發動了攻擊,不過被對方躲過了。
“帶孩子走,我來掩護你!”他大聲地喊道。
長者對著圍攏在四周的殺手們揮了揮手,“除了這個孩子,不要留活口,包括林子深處的那個女人!”
幽溟城繼續施加手指上的力道,指頭幾乎要陷入對方的血肉裡,他要挖掘更深的記憶,透過這段記憶的窺視,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些發現讓他興奮不已,他首先明白是這個年輕人小時候的記憶,他就是那個四五歲的孩子,被他叫做叔叔的人應該是位煉器師,而在林子外端接應的這兩個人似乎也來頭不小,即便是透過讀出腦中保留的記憶碎片,幽溟城仍能感覺到這些人的實力都很強,包括那一百位殺手。
他更加好奇的是披著獸皮大衣的男人手裡握著的那把刀,他甚至感覺到了那股龐大的氣息,就存在自己的身體周圍。
男人牽著孩子的手朝著林子裡狂奔,方臉男人只阻擋住了十幾個人,長者沒有理會他,跟著其餘人朝著林中追擊過去。
“叔叔,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我們?”孩子驚慌地問。
“他們是惡人,不要怕,叔叔會保護你的。”
很快兩個人就被追上了,殺手們潮水般地圍攏過來。
長者陰沉著面容,“你如果背叛他,我們可以聯手,我可以放你一條活路,怎麼樣?”
“別做夢了!”
“你也該醒悟了,你的好友少年時就跟隨他的生死之交,還不是死在了他的手裡,包括自己最關心的弟弟,可他都做了什麼?還不是一樣殺死了他。他根本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魔鬼,我這是在拯救暮家!我這是在替天除害!”
披著獸皮大衣的男人大笑起來,“是你想取代他的地位吧,你自己沒本事所以只能暗地裡聯絡其他的大家族,這些殺手們是誰派來的人?讓我好好猜猜,是呂家的麼?還是虎豹團在助陣?你真是愚蠢至極,被人牽在手裡當成木偶卻渾然不知。”
“你閉嘴!”
“被我說中了痛楚是吧,那個幫你的人允許給了你什麼,如果你的弟弟真的死了,你對他而言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你說是在拯救暮家,其實是想讓暮家走向滅亡!”
“你、你……你這個血口噴人的傢伙,死到臨頭還振振有詞,我知道你心裡還是很愛林子深處住著的那個女人,我會把你抓過來,在你面前慢慢地折磨她!”
“你想要做什麼?”
長者嘿嘿地笑,“男人對女人做的事兒,你應該知道的。據說她可是個大美人呢,雖說年紀大了一點姿色倒是一點不減……”
“你去死吧!”男人被激怒了,他不顧一切地朝著陰笑的長者撲了過來。
殺手們早已經準備多時了,幾乎在同一時間,十幾個人同時完成了魔人形態的變化,從四個方向發起進攻。
孩子站在一棵樹底下,害怕的全身發抖,他想要遮住眼睛、捂住耳朵,可手腳冰涼似乎不聽使喚了。
“虎豹團……”男人驚叫了一聲,用手裡連鞘的刀作為武器,獸化的人們像是一群發瘋的餓狼在圍攻一頭暴怒的獅子,大片的飛血濺落,慘叫聲不絕於耳。
長者自始至終一動不動,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又有十幾個人圍攻了上來,在奔跑中迅速地變化成野獸。
“啊”的一聲慘叫,孩子立即抬起頭來,他聽出來了這聲慘叫是叔叔發出來的,一柄刀呼嘯著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他面前,刀鞘緊緊地裹著刀身,柄端有流光溢位。
沒有人理會樹底下的孩子,圍攻的殺手們忽然停了下來,朝後慢慢地退開,雪地中央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他身上所受的傷多的無法計算,不過都不是致命傷。
這群殺手在沒有接到首領的命令之前,不會殺死這個人。
長者冷笑著一步步走近,他抬起滿是泥垢的腳狠狠地踩在男人的臉上,“我剛才給過你一條出路,可是你不選,收起你的那些所謂的正義之詞,任何真理、真相都是屬於勝利者的。”
“而你——”長者腳上加力,將男人的頭踩進了泥地裡,“將揹著叛徒的惡名,回去之後,我會說是你殺死了同行的人,也是你帶走了孩子,還有那柄可怕的刀。”
男人痛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長者的腳堵住了他的嘴,就算想大聲反駁、喝罵也沒有機會。
“我知道你想對我說的話,你是想讓我放了那個可憐的女人,可是她的血脈很珍貴,很容易生出狂血的後代,我就替弟弟好好照顧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者忽地不笑了,移開踩壓的腿,看著身旁的一位手下,“殺了他!”
殺手接到命令,從腰間拔出了刀。
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樹底下的孩子,孩子肩膀再抖、嘴脣在抖,手也在抖,他很怕,可他還是伸出手去拔面前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