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暮家掌管了王城的大半區域,和虎豹團對峙相持,以一條橫向的大街為界。血原城的諸部看到大勢已去也放棄了反撲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在城中生活了下來,呂氏應該算是那一帶的領主了,那些大家族仍舊聽命於他。”
夥計顯然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在話尾補充道:“現在這片冰雪大陸上,共有四股勢力最強,暮家排在第一,第二算是虎豹團,之後便是呂家,排名在最後的便是行蹤不定的蝮蛇之擁,他們雖然人數很少卻也是任何人不可忽視的強敵。”
“要是這四股勢力打起來,那後果可就……”夥計覺得這句話說得很不吉利,急忙閉了嘴。
“暮家號稱有狂血之名,不知所謂的狂血指的是什麼呢?”姜寒笙問這句話的時候,看了身旁的同伴一眼。
“這兒可就沒人知道了,暮家狂血那可是神賜予的力量,自然是毀天滅地了。像我們這些小人物也只是道聽途說,你問我們可是問錯了人。”
“血原城據此有多遠?”
“五日左右的行程,怎麼,兩位要去拜訪呂家?”
姜寒笙急忙擺了擺手,“不是,是去拜訪一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暮炎兩人在鎮上停留了一晚,天明沒多久便早早地啟程出發了。經過幾日的輾轉,終於在第四日入夜的時候走進了血原城的城門。
這是一座古城,四四方圓,因為天氣的影響,出來走動的人影稀少,商販也是早早地收了攤子。兩人率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打算到了明日再去拜訪。
呂清陽是如今呂家的主子,主家之中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城中較有勢力的家族都非常依附於呂家,他雖然沒有被冠以城主之名,卻也無疑是城中最有號召力的人之一。
這座城和周邊的幾鎮子幾乎是連在一起的,距離的位置較近,而且鎮上很多生意人和居民都是城中大家族的一部分家奴或是旁支後裔,所以城鎮的治安非常的平和,到處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特別是走入這座城,就像是專門走進了一個特定的管轄區一樣,似乎每個人都是一家人的感覺。如果城中的一個大家族遭了難,可能其餘頗有勢力的家族就會插手進來全力增援,呂家的號召力和威望遠遠不如暮家,所以這些小勢力只能凝聚在一起以求自保。
暮炎明白了難怪呂清寒沒有說起如何找到這個人,而只是簡單地說出呂清陽這個人的名字,這已經是最大的線索訊息了。
呂清陽是個深入簡出的人,所以一般的人很難見到他,也很少會有人前去拜會,更不要說是毫不相識的訪客。暮炎和姜寒笙在房中正在商議如何拜訪的事情,既能奏效也不會節外生枝。
“我覺得還是選在入夜的時候去拜訪妥當。可以先寫好一張信函,讓看門的家奴送進去,只要信上的內容足能打動人,他就一定會見我們。”
暮炎想到的辦法直接而簡單,從結果上來看也還不錯。
姜寒笙卻持反對的意見,“信能不能送到呂家家主的手上還不一定,第一我們沒有表明身份和來意,很難贏得對方的信任。第二,我們還不知道呂清寒要你找這個人的目的,草率去拜訪可能會陷進對方設下的陷阱裡。”
“那你說該怎麼辦?”
“按兵不動。”姜寒笙一字一頓,“你應該沒有注意到吧,客棧夥計見到我們的眼神有點奇怪。”
暮炎眉頭一挑,“怎麼講?”
“這座城裡面的生意人基本上都是家族產業,也就是自家的人或是家奴,呂家和暮家關係並不友善,呂家作為這座城的領頭力量對城中的治安自然不敢鬆懈,何況蝮蛇之擁這個被通緝的組織很可能會出來活動,城中還有三家是瞳術家族,聽人說他們曾經在城中遇到過襲擊,就是因為眾人連在一起共同對外才沒有讓敵人得逞,我想出入城中可疑的人或是生面孔都會被送到各位家主的口中。”
暮炎微微一驚。
這麼說,他們兩個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如果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也許會大禍臨頭,全城戒備,不敢相信城中的生意人都成了大家族插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