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讓我想不明白。”白斬說道。
“說來聽聽。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做,我答應你妹妹要把你救出來,可笑的是,我找到你了卻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
“都是我連累到了你。”
“別說這樣的話,生生死死我也經歷過很多次已經看得很開了,雖然我們之前從未謀面,但暮炎是你的朋友,我又是他的朋友,朋友的忙是義不容辭的。何況暮炎之前還救過我的命。”
“能說說一路上發生的事嗎?”白斬也不再去想脫身,沒有人會來救他們的,他現在唯一好奇的就是敵人把他們囚禁起來而不殺想要做什麼。
“你剛才說,有件事想不通,是什麼?”殷秋夜問道。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組織的人要把目標對準我和妹妹?因為我父親的原因嗎?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我想不明白。”
“這個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古老的組織專門四處抓捕擁有瞳術能力的武者,我也很好奇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斬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還關押著其他的人?”
“應該會有吧。我被帶進這個山洞裡來,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這裡面應該很大。”
“你的刀在哪裡?”
“水雉刀已經銷燬了,我的手腕上被套上了一個奇怪的鏈子,使不出力氣來。你呢?”
“我身上的傷口都癒合了,手上也有和你相同的東西。”白斬說著還扯了扯手腕上的串鏈,貼在肉皮上緊緊的根本無法推動。
“對了,你還可以使用瞳術啊!”
“不行!”白斬搖了搖頭,“我之前已經試過了,瞳術也施展不了。”
殷秋夜垂頭喪氣地說,“看來只能認命了。”
“你的刀是怎麼毀掉的?”白斬不是個很愛說話的人,可現在被關在這裡也只靠能交談來緩解心裡的不安和猜疑。他變得更加主動了些。
“我原本一路追蹤著龍挽,後來追到了一個叫雪風城的地方,在城中找到了他藏身的居所,只是沒想到他到這裡的目的是與一位同伴匯合。”殷秋夜說,“龍挽被我打傷了,只能東躲西藏,他找到來的那位同伴在這個古老的組織裡的地位應該不低,他的實力也遠遠超過我的想象,我的刀就是被他毀掉的,我也差一點就死在了他手上,幸好我又活了過來成功地幹掉了這個人,然後我也不醒人事了。”
“你打敗了龍挽?”白斬頗為吃驚,他就是被這個人打敗的,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殷秋夜,卻也大體知道他是個怎樣的實力,在實力對比上不可能戰勝這個人的。
更不要說,他還殺死了龍挽找來另外一名同伴。
“水雉刀雖然毀了,但我能夠讓自己的身體發生變異,呈現出一部分的獸態,水雉的魂並沒有死,它決定要和我並肩而戰。”
“獸化麼?難道是魔人形態?”白斬震驚。
“我也不是很瞭解這個變化的過程,對方口中是這樣說的。”
“難以置信……你力量晉升的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可又有什麼用?我們還是要死在這裡,敵人的強大要遠遠勝過我,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再強也不過是一粒沙子。”
“但你已經盡力了。”
“對了!”殷秋夜腦中忽然閃過某個畫面,他大聲地叫起來,“二小姐好像也落到了這些人的手裡。”
“你說什麼?說明白點!”
“我重傷昏迷之前看到了一個女人從院門口走進來,她也穿著同樣一身黑色的長衣,紋路鮮明,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地昏死過去,模模糊糊聽到點什麼,這個女人和龍挽說了一些話,至於說什麼聽不清耳邊充斥著嗡嗡的聲音,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看她,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外面好像站在一個個子很矮的女孩……”
“那你有沒有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不是我妹妹?”白斬急聲叫道。
殷秋夜默默想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她……二小姐體內散發著魂獸的氣息,我隱約有感覺到。”
“怎麼會這樣!”白斬在鐵籠子裡煩躁地踱著步。
“是我的疏忽,我沒有想過城中還有第三個人,這個女人是和龍挽二人分開的,她一定是趁著二小姐釋放瞳術搜尋的空當找到了她。”
“瞳術搜尋?我妹妹已經可以使用紫瞳的力量了?”
“是。不但可以使用,而且很熟練。”
“遭了!”
殷秋夜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她的紫瞳其實很特殊,她的眼睛生下來就有一道印,封住了她的力量。父親反覆囑咐過我,不要讓寂兒使用它,這兒會讓她變成一個可怕的魔鬼。”白斬說到這裡,全身打了個哆嗦。
“這些話你從來沒有對她講過嗎?”
“沒有,也許是我這個當哥哥太溺愛了,應該讓她知道才對啊。當她無助的時候,就會依賴那股力量,心裡渴望著去掌握它,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也許真的……”
殷秋夜知道他後面沒說完的話,無力地靠坐在牆壁上。現在可好了,暮炎生死不明,他本來是去救白斬現在和他一起變成了俘虜,連二小姐也沒有幸免於難一同被抓來了,營救行動的結果無疑是全軍覆沒。
門外有腳步聲,兩人從垂頭喪氣的情緒中迅速擺脫出來,目光警惕地看著大門入口。
很快,門開了,一個細瘦的影子走進來。她的裝束和之前見到的組織成員不同,是一件豔麗鮮明的紫衣,面目被一副紅色的面具包裹住了。但第一眼就看得出來來者是個女人,頭髮很長,一直垂到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