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血家族和魅女一族的結合體,也將意味著狂血和支配魂獸瞳術的結合,這個孩子一定很不簡單吧。”斑卜笑笑。
“可惜我一直都沒有見到這個孩子,只知道是個男孩,我的那位煉器師朋友——生死之交背叛了我,他帶走了封印龍魂的刀,並且殺死了隨行的兩位同伴,躲藏了起來。我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找到他的住處。”
“然後呢?”
“我殺死了他,但那個孩子不知去向了。他受了重傷發動了手上的那枚‘影骸之戒’逃回了所住的地方報信,然後使用瞬身之術移動到了別處,為了找到他的屍身,我派去的人尋找了將近三個月才找到。”
“這個孩子若是活著,一定很想殺了你。”
“我真的很想見一見他,畢竟我們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
“怎麼?”老者的面色一緊,“他也有狂血嗎?”
“據我猜測,應該是的。不然我的這位生死之交也不會背叛我,他是個煉器的奇才,做出了一件極其可怕的東西,卻一直都沒有告訴我。自從我殺死了自己的弟弟,他對我的做法開始有了微詞,他認為我的心太狠絕了,像那些無情的野心家一樣可以犧牲掉任何東西,只要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說他煉製出了一件可怕的東西,是什麼?”老者顯得很有興趣,他也是個位煉器師,對稀奇古怪的東西最感興趣。
“是用暮家長老一直儲存的‘狂血樣本’煉製出來的‘血眼’。”
“血眼?”斑卜一臉興奮,“是怎樣一件東西,你說明白點啊!”
“您一定知道,妖瞳的瞳仁中會有一個凝結的血塊,算是積蓄和催動力量的開關,擁有瞳術的異能者體內的血液和常人多多少少都會不同。所以我這個朋友設想過做出一種妖瞳來,以特殊的血脈作為材料,我便拿給了他狂血的樣本。”
“這個想法好!太好啦,瞳術的能力是唯獨煉器師做出來的魂器所發揮不了的,那他最終成功了嗎?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暮淵話音平靜,“‘血眼’能夠大大地提升狂血的威力,原本我是想得到它的,但他把這件魂器給了那個孩子。狂血覺醒的狀態下,血眼會同時運作賦予人特別的瞳術能力,這種瞳術的能力是武皇都不曾擁有的。”
“真是了不起的人吶,可惜已經死了。不然他也是個能改變這個時代的人,他還年輕,而我已經老啦。”斑卜平展身體舒服地躺在□□,眯著眼睛看著男人慢慢繃緊的臉。
“這一切,我做錯了嗎?”沉默了很久,暮淵忽然低聲說。
“做錯了,錯的太厲害了。”老者不假思索的話,“但是你後悔嗎?你的初衷改變過嗎?”
“不曾改變。”
“那就什麼都不必想啦,登上武皇這個位子要死很多的人,你想要改變一個時代就要死更多的人,這兒其中就會包含你最親的人,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暮淵想了想,沒有作聲。他沉默了一陣,轉身走向門口,“很高興能聽到前輩的教誨,晚輩有困頓的時候還會再來。”
“好。隨時歡迎,一個人喝酒吃肉未免乏味。”老者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酒足飯飽還真的有點困了,不錯,這樣的日子過得逍遙自在,也許等這場雪結束之時我再走。”
暮淵緩步走出了屋,輕輕地把房門關好,他站在屋簷下看著紛紛的雪片,心緒複雜。
門口的護衛依舊筆直地站著,任憑厚厚的雪片堆積在身上幾乎將他變成一個雪人。暮淵走出了屋簷一路向前,在經過護衛身前的時候停了一步,“如果屋內的客人明天走了,入夜的時候來通報我一聲。”
“是!”
“不必追查他的行蹤,明白了嗎?”
高大的護衛一愣,隨即回道:“屬下明白!”
“那就好。”暮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積壓的雪撣去,拉開門栓走遠了。
護衛在掩上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拉開了門上的擋板,從三指寬的空隙裡看過去,目送著男人的背影,他忽地覺得首領有煩心事,走的有些孤獨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