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也在想,武皇是不是一個空虛的名字呢,當你真正實現了卻沒有太多的喜悅和滿足,只是做成了一件別人都無法辦到的事情而已。”
“你有這樣的感悟,你的弟弟就沒有白死。”斑卜點點頭,“你所說的那頭巨龍,我是知道一點的。”
“不知是……”
“魂獸的由來一直都讓世人感到費解驚奇,更多的說法是說修武的人走火入魔淪為了獸,因為人掌握的力量有明確的屬性劃分,所以魂獸才會如此。也有很多人認為,是武皇抓來的寵物,他創造不同的武學境界的時候,需要不斷地在動物身上進行測試,久而久之讓猛獸發生了‘質’的變化,這兩種說法我都不認同。”
暮淵怔了一下,他是大體信服這兩種說法的,魂獸的由來說法至少有幾十種,這兩種在史書上得到了論證,算是比較可靠的,然而在這位博學者面前卻被輕易推翻了。
“魂獸,直面的意思是有靈魂的獸,動物猛獸都有思想只是不如人的頭腦發達,行為模式通常也很簡單,更不會那些奇奇怪怪的獨特能力。但猛獸受到環境的影響而發生變異的事情是存在的,變異的次數多了就會發生意料不到的結果,由此魂獸——高等的生物就出現了。”
“就這樣簡單麼?”
“其實就這樣簡單,就好比一個陸地的猛獸,環境發生了急劇的改變,獵物少了就無法生存,就需要遷移,需要到更惡劣的環境中去狩獵。就拿水雉來說吧,它其實是一種大型的蟲子,生活在一片森林裡,後來森林毀了變成了沼澤,植物裡的毒粉四處散播使得泉水都變成了一口毒泉。飲水的此類生物都被毒死了,但仍有一兩隻倖存下來,猛獸的適應能力是非常強大的,變異也就在無意之中慢慢發生了。”
“這種說法聽上去也很讓人信服,不過這兒只適合陸地的生物,那天空、海洋裡的呢?環境應該幾百年都不會有改變吧。”
“其實環境的改變是人類不斷髮動一輪輪的戰爭造成的,這兒讓魂獸的數量越來越多,在我少年的時候,將魂獸煉製成武器,封骸的發明都是由我的恩師開創的,那支龐大的煉器師大軍擁有封印魂獸武器的人不超過三十位,而現在呢,單是拿虎豹團這一方勢力來說數量已經遠超了十倍。”
“不過,煉器師的崛起和衰落也一度讓魂獸瀕臨滅絕,擁有一柄封印魂獸的武器到現在都是一個強者的象徵。”斑卜嘆息道,“人們不顧一切地抓捕,煉製武器,然後在用在拼殺上,武器一旦被摧毀魂獸就會死去。魂獸也會繁衍,但速度無法趕上人們捕捉的進度,而且繁衍出來的下一代在能力上遠遠不如最初不斷進化過來的‘母獸’。”
“而且我很反對煉製成器的做法,我的咒印力量能夠更好地控制住它們,這也是我最初的一個想法才苦苦創造出來的技藝,希望在我死後能為這個世界做出一點貢獻。”
“或許我可以把你的咒印力量播撒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只要你願意。”暮淵認真地看著他。
“現在還不必這樣,我也有武皇當年的顧慮。他發覺人體內的極限創造出不同的武學體系,加強了人在世上的生存能力外,但也給心存野心、殺戮心重的人更好的挑起戰亂的條件,我不敢相信有一天咒印的時代來臨了,這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不敢相信。”
“事物都是有兩面性的,就連神一樣武皇不也有自己內心陰暗的一面麼,不過我的先祖也不可能獲得狂血。沒有傳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瘦小的老者一翻眼睛,“那能怎麼辦?能夠掌握咒印的力量必須先是一位出色的煉器師,這兒世上煉器師還剩下多少?不足幾千人,活著更少,我雲遊四方本是想找尋一個傳承的弟子,可惜一直沒有遇到適合的人。”
“我這個人怎麼樣?”
斑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不行!你的殺伐之氣太重,怨念太深,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您在等一個怎樣的傳承者呢?”暮淵剛才那句話倒是認真的,如果掌握了咒印的力量,他的實力將再上一層樓。
“這個……不可言傳,只要我認為適合就可以了,其實對方是不是煉器師一點都不重要。”
暮淵靜了一瞬,繼續剛才的話題又問:“您剛才說,知道一些守護巨龍的事兒,不知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