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血?”暮淵一怔,“難道是暮蒼冥?”
他知道這位先祖的事蹟,他在家族史上被稱作蓋世英雄,也被叫做魔鬼,他讓暮家變得無與倫比的強勢,他強暴自己的妹妹,奪取朋友的妻子,生下無數的兒子,據說所生下的兒子中有幾個和他一樣有用狂血的力量,他帶著這支暮家軍,斬殺一個個擋路的對手,讓世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最終遭到各個大陸幾乎全世界的武者們的□□。幾近滅族確立了暮家的長老制度,長老來管制這個狂血家族,殺死擁有這種魔鬼血脈的後代子孫,直到他這一代才被破除。
“對,是暮蒼冥!還有一個人叫幽雁秋。”
“這個人是誰?”
“一聽就是個女人的名字,難道你不知道麼,蝮蛇之擁的首領都是女人。”
“女人……”暮淵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聞,他見到過這一任蝮蛇之擁的首領,不過見到的是個帶著紅色面具的人影,沒有看過此人的長相。這樣想來,那個人高挑、消瘦的身形……的確像是個女人!
“這是初代首領定下的規矩,讓一個女人做首領,總覺得女人的心比男人仁慈、天性善良。其實不然,女人有時候比男人還要狠毒,所以後來這個古老的組織慢慢地變樣了,變成了一股黑暗邪惡勢力。女人來做首領,如果太弱軟就會被手下控制當做傀儡,所以傀儡總是換來換去,這個叫幽雁秋的女人橫空出世,她是那個時代和你的先祖齊名的人,他們兩個甚至彼此抱有愛慕之後,曾有過一段風花雪月,不過最終你的先祖還是殺死了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
暮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雪片,悵然若失。
“扯遠了扯遠了。”老者走了幾步朝□□一躺,伸手扣著牙縫裡的肉絲。
“後來呢?”暮淵忍不住問。
“後來……當時這兩個人還不到二十幾歲,在這片大陸上已經赫赫有名了,蝮蛇之擁在利益受到威脅的時候總是會和敵人聯手,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了。我的恩師過於輕敵,根本不在意海岸上站著的十二個人,那時候的十尾刃還都是女人,每一個人都擁有一項強大的瞳力,就是這兒十二個人殺翻了煉器師組成的大軍,以及收攏的部下,最後我的恩師在逃跑途中,被圍殺而死從一座山頂掉了下去,後來那是建起了一座橋,叫做哀鳴橋。”
斑卜感慨道:“就是這一戰,蝮蛇之擁的首領愛上了那個叫暮蒼冥的男人,但兩人一直是冰雪大陸上的死敵,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這個了不起的女人死了。”
“再後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煉器師橫行的時代衰落,暮家狂血的時代來臨,世界就是這樣,強極必衰。我見慣了戰爭和殺戮,也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不瞞你說那時候我苦苦鑽研力量就是想為恩師報仇,可我鑽研了那麼多年一點進展也沒有,直到暮蒼冥死了我才發現自己已經是個老人了。看看我這幅身軀,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嗎?”
暮淵搖搖頭。
“只是力量反噬的結果啊,那時候我的報仇之心太強烈,做了很多極端的做法把自己活活地折磨成這樣。後來想殺的人全都死了,每天對著鏡子看著這張瘦小乾癟的臉,後悔莫及,後悔的不是我的種種做法,而是我心裡的想法,實在是太過愚蠢可笑。”
“師父遇到我的時候,說我是絕世奇才,是能夠成為武皇的人物,我一直都相信恩師的話。可後來,他的**膨脹想仰仗煉製出來的幾件魂器去統治世界,完全不明白武皇當年的做法,狂血家族只要不滅,不管是瞳術,還是魂器、魂獸組建的軍團,在狂血甦醒暴漲的時刻都會被摧毀掉。我親眼見到過狂血的威力,那就是一個毀天滅地的修羅!”
老者說著話音低落下去,“我一度想到自殺的念頭,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我無意中領悟參透到了那股新生的力量,結實煉器師的一些構想而開創出來的獨特力量——咒印,這兒就是我命名的名字。”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想不想聽一聽?”
“後輩深感榮幸。”
“人越是想得到的東西,越是心切,就越難獲得。很多東西,不管是名利地位還是其他什麼,都是在無意中得來的,這就好比武皇這個稱號,它代表了希望、權力地位、敬仰崇拜等等等等,但它也只是世人給予的一個名字而已,武皇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救人於水火終止戰亂,他死後的願望依舊是如此。”
“卜老是在告誡我什麼呢?”
“你是我看好的人,我希望你最終能達成所願,不要像我的恩師,也不要想你的先祖,你就是你,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力所能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