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有熱心腸的人,總是考慮身邊的人而忽略自己,他也殺過很多人,可被他殺死的人在死的那一刻,對他並沒有報以仇恨,而是開始反思自我。我有時想不明白,一個殺死你的敵人,為什麼自己會不恨他呢?難道這樣還不夠擁有去恨的理由嗎?”
女人聽得愣了一下。
“姐姐,你明白嗎?”
“你說的這些話有些深奧,我得花時間仔細想想才能給你答覆。”女人忽地一笑,“你剛才叫我什麼?”
少女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們兩個的關係有些微妙,自己被脅迫著,可走著走著卻說著這麼多的話。
“我、我……”
“就憑這一聲姐姐,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實驗成果,我也許會放走你哥哥,但你要永遠跟著我。”女人看了她一眼,“不必急著回答,好好地想清楚吧。”
暮炎在雪風城等待了三天,在第三日的黃昏從渡口登船返回冰牙島。
經過海上多日的漂流,他到達海角鎮的時候,不作停留連夜兼程趕往寒牙雪都。途中又有兩天的輾轉,他走進白家大門的時候,洛子煙已經等候在此,海角鎮有留守的守墓人,他回來的事情早已經傳入了城中。
“暮炎兄弟,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秋夜兄弟呢?二小姐呢?還是城主呢?”
“我沒有見到。”暮炎心裡一慌,“怎麼,他們沒有回來嗎?”
“沒有。約定之期已過,我讓二小姐趕去了雪風城,你沒有遇到她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人從門口直走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雪傾城,身後緊隨而來的分別是姜寒笙和胡老。
暮炎臉色白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殷秋夜,二小姐在一起的嗎?”
“雪姑娘受了傷,和兩人暫時分開了,不得不先回來養傷。”姜寒笙回答道,“她在海口小鎮發生的事情我們大夥都知道了,秋夜下落不明,他可能把城主救走了在逃亡,也有可能是在追蹤敵人。”
“我也沒有遇到他。”暮炎心裡越來越慌,“這麼說,秋夜和阿寂分開了,那二小姐去了哪裡呢?她應該不會遭到襲擊吧,難道是被人劫持走了?”
“很難說,但也不是不存在這樣的可能。”雪清城說,“她可以透過釋放蒼輪之眼的力量尋找到他哥哥所在的位置,有可能會和呂清寒的同伴碰面。我是怕……”
“二小姐不會有性命之危吧?”洛子煙叫了起來。
“先別急,我們先進屋坐下來談。”姜寒笙打了個冷靜的手勢,“好在城主被人抓走的事情還沒有洩露出去,城中都一切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