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一片混沌，只覺得睡了太久太久，他想站起身卻發現身體使不出力氣來。在掙扎的過程中幾片水花被攪動起來，殷秋夜這才發現自己正仰躺在水面上。
這是哪裡？我好像來過，他的記憶中曾看到過這種黑色的霧。
水面很平靜，天地間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一聲聲在耳邊迴盪。
他覺得很疲憊，就這樣睡過去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醒來，他之所以會醒來在心底裡似乎聽見了一個聲音，有人在叫喊、在嘶吼。
是幻覺吧？不必去管了，眼皮在打顫，意識在慢慢模糊，他想著休息一下吧，只睡一會，就一會。
“就這樣放棄了嗎？”那個心底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放棄？誰在說話？是在對我說嗎？殷秋夜強撐著睜大眼睛四下張望，遠處四周是一片樹林，霧氣環繞，他還是覺得這個環境曾經來過，有點熟悉。
“要放棄了嗎？這可一點也不像你。你不會就這樣輕易倒下，你可以被打敗，被人踩在腳下，但你終究會站起來，繼續戰鬥！你的軀體可以被摧毀，但是你的戰意不滅！”
“你是……”殷秋夜感覺到了聲音是從水下傳來的。他想低下頭遊進水中尋找，可身體無法動彈，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醒來吧！我選擇了你。我想要和你一起戰鬥，是你心中的戰意馴化了我，讓我心甘情願地成為你的僕從。可是我的主人喲，你為何要退縮？”
退縮？我沒有退縮，只是……有點累了。
“不要睡，不要閉上眼睛，你還可以戰鬥！你還有我。到我這邊來吧，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水雉麼……”一瞬間所有的記憶重新回到了腦子裡，殷秋夜如夢方醒一般，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記起來了自己被擊敗了，胸口被骨爪刺穿，自己就要死了。
一股無力感再次籠罩了他。
“水雉啊，我不行的，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啊，可還是無法戰勝他。”
“擔心自己的力量不夠嗎？我可以更你更多，我的主人喲，你的戰意有多深，你的力量就會多強！”
“真的麼？”
“不想試一試嗎？現在還想要放棄嗎？”水下響起的聲音大聲質問。
“放棄？不！我不想就這麼認輸，你說的對，我的軀體可以被摧毀，但我的魂不滅！我還可以戰鬥！只要我想！”
水面忽然攪動起來，形成了扭轉的漩渦，殷秋夜盤旋著想著水下墜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吧，快來吧，我已經等你多時了！”那聲音咆哮起來，震動大地，“我們聯手，不管是怎樣的敵人，我們都可以打敗，我們無所畏懼，戰意不滅，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