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麼名字?”
“你問這個做什麼?”女人狐疑地看著她,“你為何如此在意暮家的事情。看”
“我、我沒有!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就算你想知道,我也無法回答你。我沒有見過這個人,甚至不曾聽說過他的任何事蹟。”
女人說著朝前一指:“終於到了。”
少女從雪幕中看過去,見到朦朦朧朧的屋舍半隱在雪中,天空一片陰霾很難分辨出時間。她只覺得走了很久很久,有一些疲態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我們今晚就住在鎮子上,餓了吧?先忍耐一下,我要先去見一位朋友。”
少女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
雪松鎮。
人們習慣了這裡的天氣,人人穿著都很嚴實,街上的行人不多,街角有一個小酒鋪,私人經營小本生意,裡面最多隻能坐上十幾個人,生意很是冷清。
對面很近就有一個很大的酒館,喧囂熱鬧完全搶走了這裡的買賣。按說這家小型的酒鋪是該關門了,連門臉兒牆壁都有些年頭了。
女人掀開擋雪的簾子走了進去,酒鋪的老闆是個膚色黝黑的老漢,一手的老繭臉上滿是刀刻的皺紋,釀酒招待、甚至做幾道下酒的小菜都是他一個人忙活,畢竟生意不大客人也少沒必要花前僱一個幫忙的夥計,他見到過進門的豔麗女人幾次,頓時露出了笑臉來。
“玫瑰姑娘,有段時間沒見了。”
“恩,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女人並沒有看他,而是看向窗邊,一個直挺的背影坐在那裡,鋪子裡只有他一位客人。
“你來遲了。”酒客也不回頭,話音很是低沉。
“就知道你會在這裡,這家酒鋪的酒還沒有喝夠嗎?”
“雪松酒天下僅此一家,每一次喝味道都不同,怎麼可能喝夠。”
雪松酒十分有名,雪松鎮這個名字的由來完全就是因為這種酒而得來的,幾百年前雪松酒莊的買賣規模非常大,後來釀酒的本家抱病而死,釀酒的配方無故失蹤導致酒莊倒閉關門,雪松酒就被人們慢慢淡忘了。很多別的酒迅速盛行起來,這個老漢自稱祖輩幾代人都曾是釀酒本家的家奴,他從父親手中繼承了兩頁紙,記載的就是雪松酒的釀製方法,只是現在說起雪松酒已經提不起酒客們的興致了。
這家酒鋪太小,也太破太冷清,街上的人經過幾乎都不會朝這邊投上一眼。
不過老漢的日子過的並不窘迫,因為總有一位出手闊氣的客人來,他有時候只是來坐一會,有時候會多飲幾杯,但他和這位客人之間卻沒有太多的交談。
女人緩緩走到靠窗而坐的男人面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朝門口招了招手。
少女一直站在門口,得到允許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喝酒的男人愣了一下,“還有客人?”
他的年紀看起來三十出頭,臉頰略為瘦削劍眉星目模樣稱得上英俊,外表給人的感覺冷漠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感,身上披了一件土灰色的寬大斗篷。
少女走到了桌邊,女人拉了把椅子放在自己一側,“坐吧。”
“她是誰?”男人瞥了少女一眼。
“她啊,是我妹妹啊。”女人笑了笑道。
“你的家人都被人殺死了,哪裡來的妹妹?”
“沒有血緣關係就不能認作妹妹麼?我和她很是投緣啊,看看像不像小時候的我?”
男人滿是敵意地看著少女的眼睛,“蒼輪之眼……很罕見的眼睛,只是瞳力被封制住了,你叫什麼名字?”
“白寂。”
“從哪裡來?”
“瞧你這麼凶可嚇壞她了。”女人嗔怪道,“不要追問那麼多了,我打算把她收作為自己的徒弟,不然我的技藝可就無以繼承了。”
“你是認真的?”男人的劍眉一揚,看得出來他不希望女人身旁帶著一個礙手礙腳的人。
“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沒有認真過?”
“好。”男人把酒杯一放,“首領交託的任務辦得怎樣了?”
“你是說建造分部的事情啊,找到了兩個合適的地方,先選擇一個挖掘建造,之後再將相應的裝置器械祕密轉移,我們活動的重心可能也要遠離這片冰雪大陸了。”
“不過是一個試驗場,重心不會轉移。”男人低聲說,“首領首要對付的敵人是虎豹團。不知道計劃進展的怎麼樣了?”
“初級階段已經完成,現在所做的事情才是關鍵。”女人面露憂色,“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我帶回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可能會對試驗的進展有幫助。”
“什麼人?”兩人毫不避諱旁邊坐著的女孩,一問一答,他們在商談組織內部很機密的事情,有意地省去了重要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