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知道。/”少女覺得這些話都太大了,她理解不了,只是垂著頭小聲地說,“我只想身邊的人都平安無事,世界變得怎麼樣,誰又能決定得了呢。”
“你說的很對,世界變得怎麼樣,誰又能決定的了呢。”女人若有所思,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橋,“人這兒一生就像是過橋,橋下是萬丈深淵,誰又知道走上去會不會橋面崩塌繩索斷裂,掉下去摔得粉碎碎骨。所以很多人寧願選擇原地不動,我像我們是過橋的人當中走在最前面的人,橋的另一端通向哪裡沒人會知道。”
“可那些不敢過橋的人心裡不甘,他們寧願沒有人敢冒這樣險,所以想盡了辦法阻止,阿寂,你說,誰才是惡人?”
“我……”
“算了。”女人擺了擺手,朝著下山的路走去,“其實善惡都是相對的,我們確實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可世界的變革就是要流血死人的,你的哥哥和朋友就是這個過程裡的犧牲品。”
“我只想保護他們。”
“可是你的力量太小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女人搖了搖頭,“其實我年幼時和你一樣啊,只想保護身邊的人,可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死了。”
少女呆了一下,“他們……是怎麼死的?”
“就是被穿著和我相同衣服的人殺死的,後來我加入了他們。”
“為什麼?這些人不是你的仇人麼?”
“仇人?殺戮只是一兩個人造成的,這並不代表這個組織的性質。呂清寒始終相信和平的時代會到來,其實我也相信,更希望能為締造這個和平時代而奉獻出自己的全部。”
“你追隨的首領就是能實現這個願望的人嗎?”
“他也許不算是。但他是我遇到的人裡面,最有可能辦到的人了。”
少女默默想著什麼,“我什麼都不懂,如果所說的和平時代指的是——有仇恨可以不用你殺我我殺你來解決,自從我認識了一個人之後,我開始相信了。”
“說來聽聽。”
“他是很有熱心腸的人,總是考慮身邊的人而忽略自己,他也殺過很多人,可被他殺死的人在死的那一刻,對他並沒有報以仇恨,而是開始反思自我。我有時想不明白,一個殺死你的敵人,為什麼自己會不恨他呢?難道這樣還不夠擁有去恨的理由嗎?”
女人聽得愣了一下。
“姐姐,你明白嗎?”
“你說的這些話有些深奧,我得花時間仔細想想才能給你答覆。”女人忽地一笑,“你剛才叫我什麼?”
少女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們兩個的關係有些微妙,自己被脅迫著,可走著走著卻說著這麼多的話。
“我、我……”
“就憑這一聲姐姐,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實驗成果,我也許會放走你哥哥,但你要永遠跟著我。”女人看了她一眼,“不必急著回答,好好地想清楚吧。”
暮炎在雪風城等待了三天,在第三日的黃昏從渡口登船返回冰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