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苦著臉,“他向城中的人下挑戰書可苦了我們這些做買賣的生意人,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人是個戰鬥狂,是個嗜殺的魔頭,已經過了三天再也沒有挑戰者出現,他就在城中到處尋找目標,找不到試手的人只好找客人住客的麻煩,幸好還沒有走到這一家,入城的人得知了這件事早就走了,兩位看起來面善,還是早點離開的好。推薦:/”
“這個叫長青孤影的人濫殺無辜,就沒有人站出來阻止嗎?”暮炎義憤填膺地說。
“有是有啊,可都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自討苦吃。青平家世代的‘霜華之眼’,幾代城主的人選都出自這個家族。”
“今天是下戰書的第四日嗎?”
“是啊,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人們信服,害怕他。”夥計湊到暮炎耳邊說,“我私下聽說啊,青平孤影的父母是對兄妹,**生下的他,自小就受人歧視,後來生活窮迫搬到了幾里外的村莊生活。誰知道十幾年過去了,青平家的先祖選中了這個孩子,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仇啊,發洩心裡的不滿和憎恨,我看他才不在乎什麼主家之位,他就是想把這座城弄得腥風血雨。”
“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吧。”蘭心梅說。
“不急。”暮炎又問,“青平長松已死,那他的兒子呢?家人呢?”
“跑光啦,要麼就是被殺了。真是可惜了,青平長松的為人還是不錯的,可惜他的小兒子失蹤了……”
“五哥的忙,我們現在也幫不到了。”蘭心梅知道暮炎的秉性,他最看不慣濫殺無辜的事兒,就算和他無關,也會義無反顧地站出來阻止。
“老闆,我們住下了。”
“什麼?”夥計一時間呆住了,“我剛才的話,你難道沒有聽清楚?”
“聽得很明白,如果他要找到這裡來鬧事,你就叫他到樓上來找我。”暮炎從口袋裡摸了摸,朝櫃檯上一拍,“這是你的錢,兩個人的,我們可能要住三五天,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夥計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來頭不小,也不是好惹的主,態度上變得更加客氣了,“這位小哥好氣魄,要是能救城中百姓於水火,那就感激不及了。”
蘭心梅及時插了一句話,“我們到城中來是有事情要辦,青平家換幾個主人我們可管不著。”
“這位姑娘說的是,說的是。”夥計一弓腰從櫃檯裡走出來,在前面引路,“兩位請,廚子還在睡覺,一會我去叫醒炒幾個小菜端過來。”
“那就謝謝了。”
雖然要了兩間客房,兩人卻在同一間屋內,蘭心梅顯得有點煩躁,來來回回地踱步也不說話。
暮炎看著窗外的夜景,神色倒是悠閒自得,這座城中散發的氣氛有點像初入寒牙雪都。
“你打算留下來,是在等呂清寒嗎?”蘭心梅停止了踱步,看著視窗而立的男人。
“我是在等他。這個叫青平孤影的人如此狂妄,四處生事,呂清寒四處在尋找瞳術的異能者下手,應該也不會放過他。”
“按照日期的推斷,他應該比我們早到這座城中,那這個人的存在應該是知道的,為什麼遲遲不動手?”
“你想說什麼?”
“他把目標鎖定在了你身上,他是想儲存實力在哀鳴橋的時候和你對戰,面對這樣一個瘋子,即便擒獲了,隨身帶著一個人會很礙事。”
“你分析的很對。城中的這個獵物隨時都能來取,這個青平家的後輩做法太過火了,他四處挑選試手的目標,也不管有仇無仇,他只是把殺人當成一種樂趣,一種威懾,這樣久而久之,人們會活在恐慌當中惶惶難安。”
“我們又不是這座城中的人,這次去哀鳴橋會面呂清寒,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你怎麼還有閒心管別人的事兒!”蘭心梅有點急了,總是覺得暮炎太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怎麼還有心思去顧及這些。
暮炎淡淡的笑笑,“既然不知道此去的生死,做一件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難道不好嗎?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幫城中百姓這個忙呢?”
“暮炎,你……”
“我見慣了太多的爭鬥,如果沒有人站出來阻止,不管哪一方獲勝仇恨都會無休止蔓延下去,我想要去保護什麼東西所以一直渴望能夠變強大,人活在世上應該有什麼是指的守護的吧。”
“守護?”蘭心梅一愣。她自小和哥哥相依為命,後來被霜沐隱收養,練就了一身殺人的本領,從她經歷過的苦難,接觸的人和事來看,人的本質都是自私的,為了從別人身上得到什麼才刻意去接近。後來他遇到了守墓人、暮炎、殷秋夜、水蓮等人才發現自己錯了,暮炎給她的感覺最為強烈,和他在一起總覺得很溫暖,很踏實,遇到危險了會心甘情願地為他去死。
這是為什麼呢?她有時候總想不明白,所以歸結為愛慕之情,其實並非是這樣的,他在竭盡全力保護身邊的朋友們,忘我地把安危生死拋到難後,只是想做好自己認為該去做的事兒,即便是戰死也不後悔。
守護?守護什麼呢?他想要拯救的是這兒城中的數萬百姓,還是天下蒼生呢?
“我知道了。”蘭心梅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膀,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公平、正義是這兒世界早就被抹除的東西,也許……它仍舊存在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