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暮炎有些意外於他的反應,他表露的過於激動了,而且他竟然能如此清楚這個古老家族的事情,乃至於白眼的起源都能夠講出來,這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說出來了。推薦:/
禿頭大漢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訕訕一笑,仰頭繼續喝著白銅罐子裡的酒,他喝的有點急,像是心裡憋著一股怨氣想要用酒水壓下去。
“對了,我想到了一件事,或許跟青平陌的失蹤有關聯。”暮炎沉默了片刻,忽然說。
男人目光一亮,急切地看著他,“暮兄弟知道?”
“也只是猜測,不過他既然死了,便能夠排除他自己離家出走的原因。在我看來是受到了襲擊。”
“他可是在家中失蹤的……”
“我知道,據說有個神祕的組織專門對擁有瞳術能力的人下手,我這次要救的人也是位瞳術的異能者,他有個妹妹,具有相同的能力也是在家中受到的襲擊。”
男人一驚,吞在喉嚨裡的酒甚至忘記要嚥下去,被自己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就是五哥見到的……那些穿著黑色大氅的人,想必青平陌的實力一定很強了,能將他打敗無聲無聲地擄走,也只有這些人有這個能力了。”
男人很快想起曾經遇到的那兩個人,當時他就有種感覺,這輩子可能都遇不到比他們還要強的人了。即便青平家的‘霜華之眼’再厲害,八成也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這麼一想對比之後,這種猜測變得越發可信了,五哥神情有點呆愣,手裡一滑白銅酒罐吧嗒一聲掉在木板上。
“你沒事吧?”暮炎有點擔心他,也很好奇他的反應為何會這麼反常。
“我、我沒事。”男人抱著頭,蹲到了一個角落裡,“我想靜一靜。”
暮炎沒再說什麼,在船頭看了一會海,有點倦了回到了船艙內。
蘭心梅正一隻手託著腮正在發愣,她是第一次離開島嶼在海上漂流這麼久,原本心裡的擔憂、慌張都被沖淡了,變得很平靜,她甚至覺得能夠這樣一直順著無盡的大海漂流下去也很好,這樣就能和自己喜歡的男人永遠在一起了。
在她心裡,暮炎有點像是她的哥哥,聰明辦事縝密,待人溫柔體貼,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擋在前面。不知道是對死去哥哥的依戀,還是被這種成熟穩重、能夠擔當的性情所吸引,她覺得心裡對他的掛念和愛慕更深了。
“在想什麼?”一個很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蘭心梅回過神來,看到是暮炎,笑了笑,“忽然想起我哥哥了,總是能夠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兒,可一晃自己都長大了,再想依偎在他寬厚的肩膀裡,已經沒有機會了。”
“又做夢了?”
“不是。看見你會讓我想起他。”女人還是笑。
暮炎純粹把這句話當成是一句玩笑,並沒太在意,隨口說著:“再有三四天就能夠到雪風城了,我很到城中去看看。”
蘭心梅挑了挑眉,“我們不是急著趕去哀鳴橋嗎?”
“你也看到昨晚的商船了吧,我剛剛從五哥口中打聽過了,是雪風城青平家的船隻,可能是從碼頭飄過來的。”
“這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是無關。不過事出原因有可能是青平家內部的爭鬥,如果真的如五哥所猜測的那樣,這個古老家族的後人又出現了一個擁有‘霜華之眼’的人。”
蘭心梅有點不得要領,始終不明白他們和青平家為何要扯上關係。
暮炎在一旁耐心地解釋說:“我在意的不是青平家,而是呂清寒。他在四處抓獲擁有妖瞳的人,所以這個青平家的後人會成為他新的下手目標,所以——他很有可能會在城中出現!”
蘭心梅頓時明白過來,一拍桌板,“這樣我們就能追蹤到他的蹤跡了,進而找到他在城中的落腳點,如果城主在他的手上,在他出動去對付這個家族後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把人救走。”
暮炎會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白斬在他手上的機率不大。”
“為什麼這麼說?”
“他和同伴兩人行動,他的目標是二小姐,洛子煙說過和白斬對戰的是他的那位同伴,對方獲勝了,獵物自然要歸勝利者。既然是為人辦事,賞罰就會分明,誰抓到的人就該歸誰,這是同伴之間的相互尊重,他失敗了最終沒能帶走二小姐,我想他約我在哀鳴橋碰面,可能是為了抓捕我來填補這個空缺。”
“城主不在他手上,那你為什麼還要去赴約?”蘭心梅一愣。
“秋夜三人若是沒能得手,如果我擒獲了呂清寒,就能夠和他的同伴互換人質。”
“擒獲?”女人瞪大了眼睛,“你瘋啦?你和他交手過的,應該很清楚對手的實力,差距在短時間內是無法縮短的,你這是在送死!”
“你先別急。我覺得他心裡有些話想單獨對我說,他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你瞭解他麼?你只知道他的名字,從一個人的眼神裡能看出什麼來,這些話在大夥商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講出來?”
“你在怪我嗎?”
“我、我……”蘭心梅支吾了幾聲,喊了出來,“我是在擔心你!”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白斬究竟在誰的手上還無法確定,我們不能冒險。秋夜他們能不能追蹤到那個人還很難說,但至少我在哀鳴橋能夠見到呂清寒,那就還有一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