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秋夜已經按耐不住,縱身一躍輕輕地落到了地面上,他伏地身子等了好一會才慢慢站直了身體。
殷秋夜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從來沒有跳動的這麼快,他甚至在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會被對方聽見,他不敢吐出,只能小口地呼吸,長刀反手握在,這樣可以面臨突然的進攻而採取有效的防禦。
他還沒有釋放刀中的毒蟲,用蟲群來保護自己或是攻擊敵人,一旦喚醒刀中的水雉,魂獸的強大氣息就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去,那無異於是告訴對手有襲擊者潛入了進來。
他如願地逼近到了門口,是直接破門而入,還是繼續潛入到屋內,他一時拿不定主意,伸出手去剛想推門。
然而——
他的手懸在了半空像是冰凍住了,臉上的表情透著惶恐不安,門是開著的,在他落到院子當中直到走到門口的這段時間,有人打開了門。
“只有你一個人嗎?”低沉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殷秋夜自知自己暴露了,全力地向後一躍,將刀用力地扎進地面上,蟲子像是潮水一般從裂縫裡湧了出來。
火光亮了起來,是一盞燭臺高舉在一個人的手中,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氅,波浪的紋路有如天空流動的雲片,他的頭上沒有戴遮紗的斗笠,清楚可見是一張年輕而極為成熟的臉,一道傷痕橫貫鼻間,這道傷使得這個年輕人成熟裡透著一股桀驁。
“原來是你。我聽同伴說過,他在城中遇到了兩個有趣的人,其中一個便是水雉刀的擁有者,看來就是你了。”
“你怎麼知道今晚我會到這裡來?”
“我也只是猜測,入夜前不久我感覺到了一股氣息的滲入,而氣息是從遠處散發出來的,想必是有人使用了感知類的招數。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感知的前提是要熟悉一個人的氣息,而我們還從未謀面過。”
“既然你知道我要到這裡來,為什麼還要故弄玄虛?明燈示敵,這麼做是有意在嘲笑我嗎?”
“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了。”龍挽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對方,“我一直想擁有一柄稱心如意的武器,你的刀看起來很適合我。”
“你這個自大成狂的傢伙!”殷秋夜朝前撲了上去。
“其實我在視窗放置燭火是另有目的,是為了——”
殷秋夜的長刀從對方的心臟部位刺了進去,他利用和對手說話的間隙催動地面上聚集的蟲群,撲咬上去,毒蟲成功地突進到了腳下,像是水蛭那樣穿透衣服向著血肉裡猛鑽。毒液會迅速麻痺受傷的部位,對手沒有躲開破風而來的刀鋒可能是被毒蟲蠶食不能動彈的緣故,能一擊得手殷秋夜興奮的熱血沸騰。
他的臉色突然變了,隨著手上不斷加持力道,長刀洞穿了心口,然而傷口處沒有血濺散出來,沙子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沙化的速度從心口逐漸擴大,不到幾秒鐘的時間,整個人就乾癟下去,只剩下一地的細沙。
“不好!是假身,他的真身在哪裡?”殷秋夜大吼,他是在對躲藏在樹下的同伴發出警告,敵人把假身擺在前面,而他藏身的地點還是未知,他會出現在任何意料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