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起的影子跳起的高度驚人,他輕盈盈地落在船頭上,無聲無息。
小船沒有絲毫的震盪,半片水花也沒有濺起,一切都靜靜的,只有懸掛的那盞油燈孤零零地亮著。
“等很久了?”船篷裡的人說。
“有一段時間了。選在這裡談話的確很合適,安靜無人,長風冷月,景色也不錯。”
“沒想到你也會說這樣的話。”
船頭站立的男人立在月光下,他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投到了水面上,他說話的時候輕佻隨意,臉上的神情卻有點嚴肅。
“才幾個月不見,你怎麼少了一條手臂?”船篷裡的人低低地笑,聽不出感情來。
“一點小傷而已,這條船上有股血的腥氣,你不會對軟弱無能的船伕下手了吧?”
“強者也是殺,弱者也是殺,殺人的事情本就沒有什麼不同,我可不像你把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看得很重要,甚至當做是恥辱來看待。”
“沒錯,這才像你。一個純粹以殺戮為樂的瘋子。”
“進來坐吧,站著說話顯得有點生疏了,畢竟我們算是自己人,不至於如此吧?還是先把臉上的敵意收起來。”
龍挽很忌憚船篷裡坐著的人,他也是在前一天才得知新同伴的到來,這個人有‘狩獵者’的稱號,他在‘蝮蛇之擁’這個神祕組織裡地位不低,也是十尾刃裡最特別的一個。
龍挽彎下腰去走進了船篷裡,船篷彎了一個弧形只是遮擋頭頂,雨天能夠擋些雨水,兩側則是相通的。藉著月光和燈火的光可能看清,篷子下所坐的人穿著一件黑色大氅,他的臉頰消瘦,面色蒼白像是天生缺血,兩隻眼睛也是怪異的白色,有盈盈的光輝流動銳利有神。
他的嘴角含笑,一副和善的樣子,此人呈盤膝的姿勢坐著,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攏在膝上,有半截手指**出來,他右手的手指竟然是……森森的白骨!
“呂清寒向來和你形影不離,他人在哪裡?”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分開走了。”
“哦,這樣啊。”面色蒼白的男人說,“你的手臂是怎麼斷的?”
“中了毀滅系的瞳術。”龍挽擺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原本我們捕捉的人逃走了,在追蹤的途中碰巧經過了一座島嶼,發現了一個新的獵物,本以為是隻軟弱的羊,沒想到竟是個難以預料的強敵。”
“毀滅系的瞳術很少見,你遇到的人是哪種妖瞳?”
“紫瞳,聽說也叫作蒼輪之眼。”
“蒼輪之眼啊。”男人讚歎道,“真是少見的眼睛,你的運氣真不錯。”
“你是奉了首領的命令嗎?幾年前你做了一件不合規矩的事情,據說差一點就被逐出了組織,之後便一直都沒有被重用。單反是任何大的行動都是兩人分為一組,只有你總是一個人,是你的性情太奇怪了沒有人願意和你搭檔,還是你的能力太強不需要人協助呢?”
“舊事就不必重提了吧,我不過是殺了捕獲的獵物,奪走了他的眼睛而已,人對力量都有著有生俱來的渴望,我這麼做有什麼錯?”
“你是沒錯,可首領需要那些眼睛,你太迷戀妖瞳的力量,獨自一人潛入到雪風城的城主家裡,把人抓走關押起來,親手挖去了自己的眼睛,將對方的‘霜華之眼’移植到你的眼眶裡,你的做法只能用歹毒瘋狂四個字來形容。”
“你也是從呂清寒口中聽來的吧,他總是對內部的人有成見,他有一顆憐憫的心,可他殺人的時候果斷乾脆從不手軟。”男人側頭看著海面上的水光,“還有,我可沒歹毒到挖掉自己的眼睛,我只是挖去了那個人的眼睛提煉出血液,裝進一根針管裡打進自己的眼球中,其實妖瞳只是一個血塊,與眾不同的血塊。我的確是奉了首領的指示而來,不久前剛接到了一個任務。”
“看來事情很難辦了,你做事從不找幫手的,為什麼找上我?”
“因為你的能力特殊,你是絕好的刺客,這次要對付的人有點棘手。”
龍挽挑了挑眉,“我現在身邊帶著一個人,行動不便,我需要先把人先帶回去。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首領有辦法知道你們的去處,這個就不必多問了吧。”
“好。說吧,你要對付的是什麼人?”
“在半個月前,沙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夜之間殺死了城中的三大家族首領,除了呂家之外,有名望的家族都望風而降,這個人在入城的第二天就成了沙城的主人。聽沒聽說過沙漠的西北方石窟地穴中有魂獸存活著,石像骨龍已經被此人降伏吸入體內,更加驚人的是,他所吸收的魂獸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