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笙沒有跟著起鬨,轉頭去看孤零零站在不遠處的少女,她看著年輕的一對男女,臉色緋紅說話吞吞吐吐的樣子,緊緊咬著嘴脣,而後笑了笑。
姜寒笙嘆了口氣,在心裡說道:“如果事情真的會是這樣就好了……”
月掛天心,鎮子靠著大海,到了夜晚萬籟俱寂的時候,海浪聲陣陣隨風而來,成了夜晚唯一的聲音。
渡口旁。日落之前最後一班船出海,隨著天色慢慢暗下來,走動的人流已經消失不見,四周變得空蕩蕩的。停靠在岸邊的船隻不多,偶爾有捕魚船亮起依稀的燈火。
“今晚真安靜啊。”站在岸邊的影子面朝大海,低聲說。
“你又在想什麼?”旁邊說話的人聽起來顯得有點不耐煩。
“我只是一個人出來透透氣,你為什麼也要跟來?把人放在客棧裡,難道不擔心被人趁機救走麼?不要忘了我們還在這座島上,我們抓獲的可是這座島名副其實的統治者。”
“放心吧,我在房中放置了沙影傀儡,不會有閃失的。”
“這麼遠的距離,你也能夠替換影子所在的位置嗎?”
“渡口離落腳的客棧至少有幾百米,自然是不行的。不過無妨了,如果有人偷偷潛入房中,影沙傀儡會向我發出警告的訊號。你應該知道吧,它不單單作為換位的道具,還可以充當遠視的眼睛,假身所看到的景象在消失之後就可以傳遞到我的腦中。”
“這個我當然知道。會有人來救他的,不過不是在這裡。”呂清寒仍舊直視著前方,浪花衝擊到岸邊雨水飛濺而起,有少量落到了男人的衣衫上。
“你在想什麼事情吧,對我也不能說麼?”龍挽失去了一條左臂,半截無臂的袖子在風中搖擺。
“想起了首領說過的一些話,這次無意地到這座島上來,讓我碰到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
“你還沒有說是誰。你故意留一步就是要對這個人說些話吧,不知說了些什麼?”
呂清寒沒有回答他,而是忽然轉開了話題,“你知道首領不斷地捉捕掌握瞳術的異能者是為了什麼目的嗎?”
“這個……我不知道。”龍挽搖搖頭,“難道你瞭解首領的心思?”
“我怎麼會懂。不過我知道一點。”呂清寒繃緊了臉孔,“首領聚攏這些人,是在做某項試驗,這項試驗的結果關係到這個世界的變革——”
龍挽愣了一下,而後大笑起來,“這樣不好麼,首領是幹大事的人,所以我才心甘情願地為追隨他。雖說‘蝮蛇之擁’這個定性為邪惡的組織遭到西方整片大陸的通緝,不過也無所謂了,由我們少數的這十幾個人來主宰這個世界,站在權力地位的最頂峰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難道不好嗎?”
“我覺得這種做法只會把我們全都推向懸崖,我們的人數太少了,雖然各個實力不俗。首領的來歷不明,他一手建立起這個組織,起初四處尋找魂獸,之後開始抓捕擁有瞳術的異能者,積攢這麼強大的力量源……連我都覺得這個試驗很可怕。”
“哼。你在擔心什麼,難不成是害怕首領會對自己人出手?”龍挽有時候很討厭同伴的多愁善感,“如果首領的志向是征服世界,那我會衝鋒在最前面,我已經無家可歸,家人乃至朋友都被人殺了,如果不是首領收留我,我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亡。”
呂清寒看了他一樣,“你的變化真大,和我最初見到你的時候完全不同。”
“又在笑我了,你在組織內部是老資格了,我在你眼裡不過只是個新人,聽說這個組織成立有幾百年乃至千年了,甚至可以追溯到武皇時代,據說曾經龐大過甚至掌握著西部世界的統治,東西世界一分為二,我也是從很多古老的史書中查閱到的依據,在武皇死後的幾年裡,這個組織聲名鵲起,最初建立它的人是個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但我怎麼找都無法從書上看到有關於此人的任何記載。”
“沒想到你對看書還很感興趣。”呂清寒淡淡一笑,“你知道蝮蛇之擁這個名字的含義麼?”
龍挽愣了一下,搖搖頭。
“這七年來,組織內部損失了幾個人,所以及時地招募了適合的人員填補死去者的位置。你就是招募的幾個人裡的一個,其實你的實力並不強,不過你所領悟的‘沙印’很特別,我也正是看中你這一點才選中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吧,你這個一城之主不可一世的姿態和說話口氣,完全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你在史書上查閱到有關於這個組織的很多記載都是虛假的,讓我來告訴你一點真實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