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的傷很重,我們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去,他的妹妹蒼輪之眼的能力還沒有挖掘出來,這一次就算了,你聽——”
龍挽愣了一下,不禁豎起了耳朵。
有腳步聲三三兩兩,速度很快正朝著這條街道而來。
“看來援兵到了,到口的肉就這麼吐出去是不是太可惜了?”龍挽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嘴角掛著冷冷的笑意。
“有了這個人足夠了,如果首領對他的妹妹感興趣,我們可以隨時來取。何況——”呂清寒別有深意地說,“我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首領知道他的事情可能會感興趣。也許不久之後我們會再次回到這裡。”
“那就這樣吧。”龍挽粗暴地抓起地上的人,扛著自己的肩上,朝著街道的另一側走去。
“我會很快趕上你,有些話我想和那個年輕人說。”
“隨便你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有三個人從夜幕裡衝出來,呂清寒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仰頭看著星空似乎在想著什麼。
暮炎在對方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住了,左側是拔刀準備突前的殷秋夜,右面是握著寒冰匕首的雪傾城。
暮炎領教過這個人的力量,此人釋放出來的冰禁幽魂就在一側,由一團白氣凝聚而成,懸浮在空中。
暮炎緊皺著眉頭,白斬不在這裡,地上倒著一句屍體,顯然雙方已經交了手,一側的牆根前燃燒著紫色的火焰,他們就是看到了天空呈現出的豔麗顏色才準確、快速地找到這裡來的。
呂清寒看著暮炎臉上的神色,笑了笑,“不必找了,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難道說,連城主也被……”殷秋夜儘量掩飾住心裡的不安。
“封印魂獸的武器——”呂清寒注意到了暮炎身旁的人,他的目光很快定格在那柄光華流動的刀上,“封印在刀內的是水雉吧?沒想到又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水雉生性殘暴,是魂獸之中的毒中之王,在你的手上能如此安靜,若不是親眼看到我真的不敢相信有人能夠馴服它。”
“你把二小姐帶到哪裡去了?城主呢?”
“那個小姑娘啊。”呂清寒用手指著牆邊燃燒的紫色火焰,“在裡面,放心,就算我想帶她走現在也是無能為力。他的哥哥實力比我預想的要強大得多,他若是一開始就拼盡全力,勝負還真是難料呢。”
“二小姐!”雪傾城朝著那團火焰奔進。
“別過去!”暮炎急忙出聲喊住她,“這個人都不敢進去把人帶走,說明那團火焰是碰不得的。”
“聰明。她哥哥在重傷的情況下,耗盡了最後的力量,他最後的一擊可以殺了我。不過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活下來,真是感人的一幕啊,是不是?”
對方完全是用一種輕佻的話說出的,讓人聽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怒氣。
“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等你。如果你想救出這位偉大的一城之主,到哀鳴橋來吧,我會在那裡等你。”
“哀鳴橋在西面很遠的一片大陸上,這座橋很有名,你可以從路人或是商客口中打聽得到。”呂清寒說,“後會有期。”
“別走!”殷秋夜忍不住了,疾風一般撲進。
暮炎和雪傾城剛要動,男人的身影化成了一片細碎的雪花,消失了。懸浮著的幽魂落到地面上,白氣降下來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
殷秋夜停了下來,緊緊地握著刀柄,垂頭喪氣的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有發動攻勢,阻止這個人逃走。
“的確是怪異的力量,是假身嗎?還是幻影?”雪傾城忍不住問。
暮炎搖搖頭,上前幾步將地上的屍體翻過來,他認得這個人的臉,神色透著哀傷。
“是白斬的侍從,今晚沙桑和洛子煙一直和他形影不離,看來城主真的被抓走了。”雪傾城看了看周圍,“洛子煙去哪裡了?”
紫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殷秋夜順著街道走遠了一點,很快他便叫出聲來,“這裡還有一個人!看起來……是受到了重擊昏過去了。”
雪傾城過來辨認地上的人,點了點頭,“就是這個人!他還活著……太好了,他在一旁應該看到了白斬和襲擊者的交手,應該掌握了一些很重要的資訊。”
“二小姐怎麼辦?”
“只有等火焰熄滅了,先帶洛子煙回去。”暮炎對殷秋夜說,然後又看向雪傾城,“勞煩雪姑娘去通知城中四處搜找的人,各回自己的住處等候下一步的指示,城主被擄走的事暫時不要聲張儘量保密。”
“是!”雪傾城轉身跑開了。
“哀鳴橋麼……”暮炎將腳下的冰層徹底踩碎,發出清脆的喀吱聲,垂在兩側的手掌慢慢地收緊,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