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好啊!”水蓮完全贊同,拍著巴掌,“這樣免得讓百姓誤會,以為守墓人裡都是些惡人妖魔,被當成了一個邪惡的組織。”
“我是希望霜家能夠讓出一部分的房產給守墓人做大本營,守墓人其實收留的都是些無家可歸的人,他們渴望體現自己的價值,讓人不敢忽視自己的存在。我們沒有真正的敵人,只是按照對的意志和信念做事。”
“可以。我把雪家東邊的區域空出來給你們。”
“萬分感謝。”姜寒笙又看少女,“也勞煩二小姐幫一個忙。”
“什麼事?守墓人是暮炎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不是很難的事情,對於二小姐而言輕而易舉就能辦到。我是希望二小姐能把我剛才所說的這些話轉告給你哥哥,他如果同意守墓人入城居住,希望能釋出一道命令到島上的各大村鎮中,就說守墓人以維護和平為己任,全力支援城主的統治,這樣方便我們更快地招募到志同道合之士。”
“這個簡單。”
他隨後又看向殷秋夜,“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守墓人能在城中佔有一席之地,得到大家族和城主的支援和認可算了了我心裡的願望,我已經老了,身體殘缺,而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之前就說過的,要跟著你四處闖蕩,你去哪裡我就去哪兒。”殷秋夜態度堅決,他能感覺到姜寒笙對自己給予有望,不希望他繼續留在島上。
自己心裡是想到更廣闊的世界去看看的,可又不捨得這位兄長兼知己,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和喜歡的人分別。
“你的成長速度遠在我的意料之外,說真心話,我已經不能再教會給你什麼了,跟著我只會荒廢你的年華。”
殷秋夜急了,“姜大哥,我跟著你可不是為了學到什麼,我是對你抱著崇敬和仰慕的心!就像你對待初代的守墓人首領那樣。”
一旁的人看著兩人的對話,沒有插嘴。
姜寒笙搖了搖頭,“如果我還是你這樣的年紀,我會帶著你走南闖北,我不會停留在一個毫無挑戰的地方,人都要成長一步步朝高處走,我真的已經老了,我留下來只是因為年輕時拼搏奮鬥過,幾番生死,而你呢?”
“我……”殷秋夜說不出話來。
“你今年大多?剛剛二十出頭,你就要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每天無所事事地看著太陽昇起又落下,如果你能忍受這樣的日子,那我就是看錯你了!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是血氣方剛的,是在逆境中扭轉乾坤的人物,我是你的話,我要讓世人記住我的名字!”
殷秋夜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你只是不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那我就為了指一條路。”姜寒笙字字有聲地說,“拼盡全力去追趕暮炎吧,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被趕超了許多,你們不是曾經還約戰過麼,要一決勝負,那就努力成長吧,當到了真正適合決戰的時候,機會自然就會來臨。”
殷秋夜像是懂了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姜寒笙所指的路並不是和暮炎分出勝負,這裡麵包含了太多的真意。
“暮炎,你什麼時候離島?”姜寒笙如釋重負地笑了,自從得知霜沐隱已死的訊息,他已經為守墓人做好了安排,同時也下定決心和殷秋夜告別,雖然心裡不捨卻為這個性格直爽的年輕人感到高興。
“回到城中之後,我打探到一個人的下落後就走,應該就在一兩天內。”
“走之前來通知一聲,我去送你。”水蓮動情地說。
“這個就不必了,我一個人四處闖蕩已經習慣了,有人相送只會徒增傷感。我永遠會記得你們這些人,我的朋友們。”
“等一等!”悶頭不作聲的少女忽然尖利地叫起來,“你說要一個人走,那我呢?”
暮炎**了心裡的實話,城中的危險已經過去,此時已經沒有必要再履行和白斬的約定了,“我想要帶你走……其實是你哥哥的請求,我一直把二小姐當做妹妹來看待,並無任何非分之想。”
蘭心梅惴惴不安地看著少女的臉色,以二小姐的性格一定會吵鬧起來,然而她的反應有些反常,垂著頭眼眶裡溼溼的,有淚光在閃動。
她是真的打心底裡感到難過。
水蓮開口想說些安慰的話,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很快,少女又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暮炎,“你的心裡就真的從未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剎那的喜歡,也沒有嗎?”
暮炎知道現在不是猶豫,心軟的時候,他一旦答應就要負責對方的生死,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去保護她,就像保護霜凌月那樣,可能蘭心梅說的很對,他是心裡畏懼。
“從未有過。”暮炎淡淡地說。
一旁的水蓮倒吸了口涼氣,姜寒笙像是看著一對拌嘴的小夫妻,嘴邊帶著一絲苦笑,殷秋夜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上倚著頭看著前方,分別的事情讓他有些心情煩躁。雪傾城也在看著暮炎,聽到他說出這句話來,心裡竟湧上了一絲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