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鳥緊縮的雙翼再次伸展開,它繞著柱子飛行了一圈,朝著目標所在的狹小區域再次噴射出烈焰,紫黑色的火柱從天而降像是一隻撲擊的蛇!
避無可避,暮炎被逼到了絕境上,他毫無保留使出了最後的殺招。
瞳術——血吞剝落!
從暮炎的右眼瞳孔中射出一道紅色的射線,撲擊的黑蛇像是被細小鋒利的針刺中了,火焰從一端開始迅速地化成了血滴,不到幾秒鐘的功夫,火焰完全被詭異的力量吞噬了。
暮炎氣喘吁吁起來,發動這個瞳術對力量的消耗過大,體力也會大幅度地下降,危機暫時過去了,不過——
焚鳥發動了第二輪的攻勢,它高亢地嘶吼起來,可能是被頑強的獵物激怒了。它的雙翼全力地拍打著,捲起尖嘯的勁風,地面燃燒的黑色火團似乎活了過來。
暮炎的臉刷的一下白了,焚鳥似乎能夠控制地面上燃燒的紫黑色火焰,火焰在緩緩移動,朝他所在的地方彙集而來。
怎麼辦?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麼?暮炎已經精疲力竭,黑色的火焰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火牆,像是席捲而來的海嘯,任何人在它的面前都顯得那樣渺小。
坑洞的另一邊——
姜寒笙三人聚在一起,他們已經離遠晶獸的巢穴有一段距離了,催化的晶粉很難飄到這裡來。
休息了一段時間後,三人的體力和精神都得到了些許補充,眾人心裡都有個疑問,那就是晶獸現在是死是活?
殷秋夜是最後一個逃出巢穴出口的,他在躍進通道的瞬間轉頭瞥了一眼,霜沐隱和身旁的隨從還沒有動,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沒有雪姑娘帶路,我們要怎麼出去?”水蓮說了眼前最該解決的一大難題。
姜寒笙開口了,“我們先暫時留在這裡,不要離魂獸的巢穴太遠,雪小姐返回城中聯絡到城主之後,會再次返回這裡的,我們所帶的補給還有多少?”
“最多還能支撐四天。”水蓮把最多兩個字說的尤為的重,其實糧食所剩已經不多了。
“還有一個出去的辦法。”姜寒笙沉默了片刻又說,“霜沐隱手上還有一枚榴石光鏡,對了,你們可曾見到他去了哪裡?”
“他好像沒有離開魂獸的巢穴……”殷秋夜猶豫著說,“我們從通道出去後,沒過多久地洞就坍塌了,整個巢穴都會被掩埋住,他如果沒有逃出去應該是死了。”
“這可不像是他的作為。”姜寒笙皺了皺眉,“他知道留下來會面臨怎樣的危險,遲遲沒有走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水蓮忍不住問。
“會不會想出了對付魂獸的辦法……”姜寒笙把忍住的後半句話說出來,他雖說的極不確定,臉上的憂色卻很濃。
“不會吧!”水蓮驚叫起來,“鋪天蓋地的晶粉,雪小姐不是也說過麼,他的父親就是吸入了少量的晶粉,在趕回城中的當晚就死了。”
“吸入少量所以血肉被晶化的時間被延長,人可以勉強活個三五十天,而巢穴裡散佈的量太大了,怕是吸進去就會斃命。”姜寒笙搖搖頭,“即便他留下來,又能有多少時間展開行動,而且晶獸是在晶粉的最中心,無法靠近。”
“是啊。”殷秋夜也說,“他應該也逃走了,只是——出口就只有一處,我們怎麼沒有見到他。”
“去看看!”姜寒笙對兩位同伴使了個眼色。
殷秋夜和水蓮紛紛點頭,他們心裡也很好奇,迫不及待想重返晶獸的巢穴一探究竟。
殷秋夜走在最前面,地面上的晶層和牆壁上的結晶石已經全部剝落,**出泥土和岩石,這裡原本就是個土洞,因為受到魂獸力量的影響才形成了特殊的晶巖。
情況和三人想象的有所不同,巢穴並沒有被掩埋,只是晶層不見了,整個洞穴依然完整。
殷秋夜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背後的刀發出低低的嗡鳴聲,隨著他一步步地靠近聲音越發地尖利。
“怎麼了?”姜寒笙明白這柄刀發出叫聲是提醒刀的主人,有未知的危險正在接近。
“不清楚。”殷秋夜搖搖頭,“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柄刀發出這般尖利的聲音,晶獸如果沒有死,應該已經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了吧?”
“按照常理說會是這樣。魂獸流失的力量過大會進入一段長眠期,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體上的傷勢會全部復原。”
“那這柄刀在害怕什麼?”
“害怕?”水蓮一怔。
“它好像在警告我不要靠近巢穴的中心,那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殷秋夜說,“在我們剛走入這條通道到時候,這把刀就警告過我一次了。”
“裡面會是什麼呢?”水蓮在心裡問自己,三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並沒有因為水雉刀的反應而打退堂鼓。
“就要到了。”姜寒笙深深地吸了口氣。
殷秋夜走在最前面,沒有了晶層表面上發出的微光,洞穴內變得一片漆黑,姜寒笙在手心裡凝聚出一團火焰,以此照明。
殷秋夜最先從通道中走出來,姜寒笙緊隨其後把手微微舉高,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點,水蓮在腳下一連拋下了三團幽火,寬闊空曠的巢穴這才清晰起來。
三人的目光在巡視中在同一點上猛地定格了!
那是一個漆黑的影子,孤零零地站在洞穴中心,瀰漫在周圍的空氣感覺起來陰沉沉的,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死氣。
“那是……”水蓮的臉色一寒。
“快看!那個人的背後……”殷秋夜藉著火光發現了什麼,急聲叫道。
站在巢穴正中的影子是背對他們的,他彎曲著身子姿勢怪異,此時站直了,背後的一對羽翼顯露出來,翅膀上的毛刺一根根地豎了起來,黑影慢慢地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