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倉促地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吃力地喘了口氣,在剛才短短的十幾秒鐘裡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同樣觀看局勢的霜沐隱忍不住低嘆口氣,臉色更顯難看,顯然守墓人首領已經開始適應和晶獸交戰,雖然一直處於劣勢,情況卻在一點點好轉。
說不定最終能夠扭轉局勢,他的心裡隱隱有這種念頭。一旁的隨從忍不住了,猶豫著說道:“主上,我們要不要插手?”
“怎麼插手?”霜沐隱強忍著心頭的怒氣,“我們去幫晶獸嗎?說不定它會把目標轉向我們。”
“那就這麼等著?”
“耐心一點,守墓人首領借用魂獸的強大力量才能與面前的巨獸抗衡,也都是憑著那柄刀所釋放出來的蟲子救了他多次。我們手上有什麼?一般的武器根本傷不了它。”
“我們可以偷襲他,守墓人頭領一旦受傷就無法與之抗衡了。”
“說得容易,一旦靠近,也就會進入到晶獸的視野裡,偷襲如果沒有得手反而會幫助對方解圍,這件事交由你去做,你能夠完成嗎?”
霜沐隱不等隨從回答,冷冷地說道:“你辦不到,那些盤踞在守墓人腳下的蟲子能夠警覺到周圍的危險,而後把資訊傳遞給他,簡單地說——殺不死那些蟲子就很難殺死刀的主人!”
隨從不做聲了,他的確無力反駁。
晶獸的力量在急劇地消耗、減弱,復原的能力被降到了最低,後腿上那道被刀所割破的傷口不停地流著血,巨獸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它不再嘶吼也不再移動,靜的讓人感到十分不安。
“看來它快要不行了,血流的太多了。”水蓮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
一旁的姜寒笙仔細觀察著晶獸的舉動,眉頭似乎皺的更緊了,水蓮看到他的神色,笑容立刻消失了,低聲問:“怎麼了?”
“不對!不對勁。”
“不對?哪裡不對勁?”
“魂獸畢竟是頭猛獸,不是人,為了求生不會懂得保留實力,這裡就是它的巢穴,好比是一個人的家,它唯一要做就是把我們這些不速之客趕出去。”
水蓮贊同地點了點頭,“雪姑娘提到過魂獸的能力,剛才一番交戰應該都使出來了,難不成還保留著什麼殺招沒有使出?”
“有這種可能。”
盤踞在腳下的蟲子忽然**了起來,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殷秋夜不知道這些毒蟲想要傳遞給他的資訊是什麼,但一定和麵前的巨獸忽然間停止了行動,而安靜下來有關。
“主上,這頭晶獸怎麼了?是不是快要不行了?”隨從也在觀察魂獸的一舉一動,神色透著不安。
“不清楚,你有沒有嗅到空氣裡的味道。”
隨從**鼻翼,怔了一下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什麼都聞不到,若說味道……只有血的腥氣。”
“不!空氣裡的味道透著危險和……絕望!”霜沐隱低聲說,“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
是什麼事呢?隨從在心裡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