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不要信他的話,如果讓霜沐隱成功地獲得了魂獸的力量,他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哥哥!”
霜沐隱為了安撫少女,急忙反駁道:“你可不要信口開河,我和白斬之間並無私人的恩怨,反倒是你,和守墓人聯手會不會朝城主出手可就不一定了。”
“好妹妹,相信姐姐的話,不要被他利用了,我已有耳聞你擁有和城主一樣的瞳力,這頭晶獸的血就要流盡了,不要再猶豫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機會!”殷秋夜已經完成了第二次的魂獸喚醒,水雉似乎漸漸開始認可他了,也可能是不希望同類經受和自己相同的命運,強大的力量不斷地在體內湧出。
“看招!”地上的蟲卵開始孵化,幾十只毒蛾撲閃著翅膀朝著對面不遠的霜沐隱飛近。
霜沐隱清楚這些體型很小的飛蛾會給人帶來怎樣的重創,閃身跳向了一側,同時快速地在掌心生成火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連丟擲了十幾枚火球。
大部分火球命中了目標,飛蛾遇到火很快燒成了灰燼,不過還是有幾隻避開了,朝著前面站立的煉器師突然加速。
“糟糕!”霜沐隱沒有料到這一點,對方並非是把目標對準自己,而是他身後的人!
“當心頭頂!”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同伴發出警告。
煉器師還是第一次見識封印魂獸的武器,並不清楚這柄刀的能力,當他聽到警告聲之時一切都太晚了。他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到飛蛾在他的面前爆裂,肚囊裡的毒粉傾灑而出在半空飄起一陣綠色的煙霧。
“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的眼睛怎麼了……”緊跟著響起煉器師慘烈的哀嚎聲,他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打滾,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眼眶。
水雉是劇毒的生物,它的毒液已經滴進了對方的眼睛裡,眼球會瞬間壞死,然後腐爛,他的聲音已經喊得啞了,死死地扯著自己的臉,像是要把臉皮全都撕下來。霜沐隱知道同伴沒救了,在掌心凝聚出一根匕首長的冰刺,用力地投射出去釘在了煉器師的心臟部位,他整個人沒有了掙扎,雙腿蹬了一下不動了。
“真是惡毒的生物,真不知道要捕獲水雉進行封印會有怎樣的難度。”霜沐隱冷聲說,“你的命可真好,有幸被風離所收養,當時霜雨雪三家都想得到這把刀,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目的,單憑我一人的挑唆起不到什麼用處。”
霜沐隱說著一指雪傾城,“既然風離是你的師父,你到這裡來應該也是帶著夙願來的吧,當年圍殺風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雪家也參與了,她和我是一樣的,你卻幫助雪家只找霜家復仇,是不是有點糊塗呢?”
“你不必挑撥離間,對我沒用的。”殷秋夜一字一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這一招如何?”殷秋夜說著將刀用力地插在地面上,毒蟲從縫隙裡一股腦地湧了出來,可能有幾百只,或許更多,他將刀用力抽出,向前突進,毒蟲移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緊跟在他的身後,像是跟著一隻大軍!
霜沐隱被這兒突然的變化震驚到了,水雉刀是隨著時間慢慢地增加毒蟲的數量,喚醒的過程不能持久所以數量有限。對方一下子像是把所有的毒蟲都釋放了出來,而且此時這些蟲子不再是毫無秩序地遊動,而是由刀的主人用意念操縱著。
他丟擲了一顆炙熱的火球,向後退閃躲過長刀能掃到的半弧,殷秋夜一技掃橫將飛襲而來的火球切開。
火球被一分為二,卻沒有隨著力量的耗盡而消失,落到地面的時候火焰忽然從天而起,火柱快速地燃燒成火牆,霜沐隱在遠處操縱著火焰的動向,很快圍成了一個圓形的火籠。
殷秋夜被困在裡面的時候才覺出自己大意了,他見識過姜寒笙的火元之力,但和麵前火焰的熱度相比只能算是溫火。火籠在一點點收縮,他所能站立的空間也越來越小,臉上大汗淋漓。
雪傾城預感到了同伴的危險,想要前去救援,斷崖帶領身旁的兩個人封住了側面的去路。
姜寒笙自從失去了一條手臂之後,力量喪失了大半不再適合戰鬥,何況身邊的水蓮身體虛弱需要有個人照料,他也知道這時候前去幫忙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不過,他也相信這個頑強的年輕人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殺。
越是絕境,他越是能突破極限。
“受死吧!火牢焚滅!”霜沐隱雙掌用力地拍在一起,火牢擠壓到了一點上燒成了一個炙熱的火柱,火柱持續了十幾秒鐘之後才一點點熄滅下來。
在場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守墓人頭領如果死了,雪傾城幾人將失去與其對抗的實力。
“這是……什麼?!”斷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在火柱熄滅的地方看到了一個黑色的物體,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霜沐隱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秋夜兄弟!你沒事吧?”雪傾城急聲叫喊,她沒有在火柱熄滅的地方找到那個性情直率的年輕人。
“我沒事。”男人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自信,“剛才的攻擊不過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斷崖仔細地打量那個黑色的物體,當他看清楚那是什麼的時候,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殷秋夜並沒有從火牢中逃脫,他就站在火柱燃燒的地方,全身被密密麻麻的蟲子包裹住了,那些毒蟲能夠承受烈火的灼燒,像是披了一件避火的鎧甲一樣。
蟲子不斷地向下脫落,像是一張巨大的殼落到地上碎裂開散成了無數的蟲子,它們彙集在殷秋夜的腳下,不斷地遊動。
殷秋夜朝前走上幾步,將刀用力地刺進地面裡,將釘在晶層裡的黑棒挑起來,他順勢抽刀一斬,將其截為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