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現在就想殺了我,可惜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斷崖說,“我答應過你,會讓你和二小姐單獨見面,有些話你最好不要講,讓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就越危險,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暮炎聽到這句話反而笑了,“你是要我不要告訴她,這一別之後不管她幫不幫忙,我都會死在這裡,如果我現在死了,你說二小姐來到這裡之後會如何呢?”
“怎麼,想自盡嗎?我不攔著你,如果二小姐不願意合作,我們會採取非常的手段,到那時候她可就要受苦了,你希望這樣嗎?”斷崖冷哼一聲,“我想你一定不希望,那你就好好活著吧,活到見到她告別之後,至於之後你的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暮炎醒來時已經找過了,他的刀被拿走了,這柄叔叔留給他的武器在他危難之時總能派上用場,而這一次刀卻不在身邊,看來奇蹟是不會再發生。
斷崖從對方的臉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刀被霜沐隱看中了,他希望以此作為封具,雖然刀身殘破不堪,封骸確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他只是多做一手準備,如果不能將魂獸封印在武器中,就只能透過二小姐的瞳力控制魂獸和人融為一體。”
“什麼?!”暮炎一驚。
這種極端的做法曾是長青無悔希望實現的,以人自身作為封具來吸收魂獸的軀體,其風險之大除非是萬不得已才能採取此手段。而結果由於體內充斥著巨大的力量而發生形態上的變化,最終成為半人半獸的怪物。
“只有瘋子才會這麼做,不過你忽略了重要的一點。”斷崖笑笑,“二小姐‘蒼輪之眼’的能力可以封住魂獸的力量外溢,可以將魂獸的力量吸收到身體裡去,對自身卻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你的意思是說……”
“看來你還沒有聽明白,簡單來說就是人將魂獸的力量吸取了,半人半獸,或是吸取魂獸之後完全呈現出獸態,是因為魂獸的力量和人自身力量相互排斥衝撞而導致的,有了二小姐的全力相助就能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過,霜沐隱還是希望能將其封印在一件武器中,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來冒險,二小姐稍稍耍一個小手段,魂獸的控制沒有完成的徹底,結果可就無法預料了。”
“霜沐隱急於獲得焚鳥的力量,是打算對付城主吧?”
“目的應該很明顯了,野心家當然希望自己萬人之上,憑臨絕頂。”
“他以這樣卑鄙的手段脅迫二小姐,她的哥哥得知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據說兩人是多年要好的朋友,看來這種關係很快就要破裂了。”
“沒辦法。”斷崖聳了聳肩膀,“誰叫城主的位子只有一個,若是多設幾個的話,也許有人就不會不顧一起地去奪了。”
斷崖聽到通向這間牢房的臺階上傳來腳步聲,直直地看著暮炎,“看來我該走了,二小姐很快就會被帶到,我是個喜歡熱鬧的人,這座城不久就要天翻地覆了。”
他說完轉身沿著上去的石階消失了,牢裡隨之陷入了一片沉寂,暮炎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想要握拳,卻發現連這件小事都無法做到。
如果他能逃離這裡,就能夠向白斬報信,這樣就有機會營救阿寂,同時也能阻止霜沐隱的陰謀。可力量被藥物封住了,全身軟弱無力,可能等不到明天對方就會下殺手。
更糟的是——很快就要相見了,起初二小姐作為人質被囚禁,現在人質換成了自己。暮炎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其實對方並不敢把城主的妹妹怎麼樣,而當時所見的情景也並非是被囚禁,長風的妹妹是以此身份作為掩護設下的一個陷阱。
“該怎麼辦?時間所剩不多了……”他在心裡焦急地說,神色急切。
蘭心梅接到口信目標已經被俘,她的戲也到了尾聲,此時她的心裡無比的掙扎,斷崖命令將人帶到指定的地方,可她遲遲還沒有行動。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事情挑明,讓天真的少女一下子墜入谷底,原本面對的是一個信任信賴的人,忽然發現自己被騙了被利用了,這樣的打擊會是她有生以來最大、最痛苦的一次。蘭心梅站在視窗看著朦朧的月亮,夜漸漸深了,這個晚上註定不會平靜,就算她不把人帶過去,斷崖也會有派人來把一切都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