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在白家住了一晚,應城主之約今晚有事商談,如果是和守墓人有關,暮炎自然不會太擔心。/可談話的內容有關於他的妹妹,他心裡總有些七上八下。
白寂一整天都和他黏在一起,早早就起床跑來,總是想盡辦法讓他在家中再留幾日。暮炎費了一番口舌才推脫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洛子煙不久之後登門來提醒他前去赴約。
白斬是個喜靜的性子,所住的地方周圍的環境也較為安靜,屋外不遠就是花園,家丁並不多,大多是受恩於他自願投奔來的。白氏畢竟是外鄉人,和城中霜雨雪三家幾輩家業相比自然遜色,這片住地也是風家所遺留下來的,只是稍作了修整,一部分土地被劃出去了給了城中其他的家族。
洛子煙只負責領路一路上也不講話,暮炎多少能感覺到他的心緒有些不平靜。
“洛兄,似乎有心事?”暮炎瞟了他一眼說。
“有點擔心主上,他找你談二小姐的事情,有點不妙啊。”
“不妙?這話怎麼講?”
“主上最關心的就是妹妹,城中的一切事都沒有二小姐的事情重要,看得出來二小姐很喜歡你,主上一直希望能有一個人可以代替自己來照顧她……”
“所以呢?”
“主上如果有這方面的委託,那就說明有什麼危險快要來臨了,就連主上自己都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暮炎心領神會,明白話裡所指的危險是什麼,默默想著沒有吭聲。
“不管主上有什麼委託或是請求,希望你想清楚之後再給予答覆。”
“我明白。”
洛子煙停了下來,指了指前面,“一直朝前走,正對的那道門就是了,我先回去了。”
“如果是很難抉擇的事情,我可不可以找你商議一下?”
“不必了,我不過是白家的一個家丁,家主做出了什麼決定我們做下人的必當遵從。”
暮炎沒再說什麼,兩人沿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暮炎很快來到屋門前,房內亮著燈火,一片靜謐。他愣了幾秒用手敲了敲門。
“請進,很感謝你能多留一天,希望沒有耽擱你太多的時間。”
“不必這麼客氣。我替守墓人前來拜會,同時也有自己的目的。”
白斬坐在一張紅木桌旁,桌上放著酒和酒具,他拿起酒罈拔掉了上面的塞子,酒香很快沿著瓶口散溢位來,風裡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聽妹妹說你是位路護,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據我所知路護天地為家,浪蕩不羈,大多酷愛飲酒。”
“的確是這樣的,不過我不勝酒力,心煩的時候會多喝幾杯。”暮炎走上近前來,笑了笑說道。
“坐吧,這是我珍藏的佳釀‘回春’,你嚐嚐?”白斬倒了一杯遞到了暮炎的面前。
暮炎順手接過了,一飲而盡,滾了滾舌尖,“嗯!不錯,真是好酒,酒已入喉,味道還在口中,不知這酒名從何而來?”
“回春之意是說——喝到這樣好的酒,人都能變回到意氣風發的年紀,不過是種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