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幾人聚在一起商量入城與雪家會談的事兒,率先開口是守墓人的智囊軍師——姜寒笙。
“都談妥了!”胡老用力點了點頭,“三日後天黑前趕到望風樓,在那裡會有雪家的人等候著。”
“怎麼?”殷秋夜挑了挑眉,“會面的地點更改了麼?難道不是在雪家之中?”
“是在雪家主家的會客廳內,等在樓下的人不過是個引路的,為了雙方會面不過與招搖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守墓人與雪家的來往是遮不住的,不過這樣安排也是有些必要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還有什麼?”
“雪家家主要求我們不能帶太多的人前往,最多隻能帶四位。”
“可以。”
“還有明確了頭領一定要帶刀同行,雪家家主很想一睹此刀的鋒芒。”
殷秋夜聳了聳肩,“我向來都是刀不離身的,這個要求自然能夠遵從。”
胡老隨後又說:“我們的住所已經被妥善地安排好了,就住在主家的廂房內。”
“這……”暮炎把心裡的想法的強壓了回去沒有明說,總這麼這樣的安排像是把他們關進了籠子裡。
姜寒笙臉色也有了一點陰冷,“這樣的安排可能是出於對我們安全的考慮,但住在主家的家中總覺得有點不妥,你們是怎麼看的?”
“我也覺得不妥。”殷秋夜的回答簡短易懂。
“出於保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封鎖訊息,如果我們選擇在城中的客棧或是其他地方落腳,很可能會被大家族盯上甚至起摩擦,畢竟水雉刀過於招搖了。當然雪家家主有這樣的安排也有自己的私心,不過我們逗留的時間不長過不了幾天就會出城,她即便想要阻攔恐怕也很難能如願。”
“暮炎兄弟所言不差,這個要求我們也可以接受。”姜寒笙贊同地說,“雪家家主要我們只能帶四個人,其目的也是為了讓我們減輕心裡的疑慮和擔憂,如果她以此設下圈套把我們困住,那守墓人就會不顧一切地入城救援,雖然這股力量尚且弱小,但也絕不能小視,而且——她需要守墓人的相助不會如此草率地破壞了雙方的和睦。”
“那現在就選出入城的人員吧,我們當中必須要有一個人留下來。”暮炎直入正題。
姜寒笙看向胡老,“老弟,你留下吧。召集舊部人手這個重擔還得由你去辦,這件事要儘早行動,等我們和雪家會談結束返回來之時,身邊就需要有人可用。”
“守墓人的同伴們心已經冷了很多年了,如今的頭領又還年輕毫無聲望,一時間難以召集太多的人。在人數上……結果可能會不盡如人意。”
“無妨。把訊息散播出去,讓他們知道守墓人復興的日子已經來臨,這一任的頭領值得信賴,也有足夠的實力去實現人們心中的抱負。
“我明白了。
“既然要在三日後入城,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得出發,那個叫水蓮的女人也一同帶上,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吧?
“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揹著她走,路上不會耽擱時間的。”
“那再好不過了。至於會談的內容,到時候由我出面交涉,這次會談對於守墓人而言意義重大。”
“都聽你的,還有什麼要特別交代的?”殷秋夜問。
“沒有了,我只是希望入城的這趟路能夠平安無事。”
寒牙雪都一處寬敞的院落內,有人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正在賞月,說是賞月不如說是在等人,他的髮鬢已經斑白,臉色也顯得有幾分的蒼老,顯然已過中年。
此人沉默不語的時候頗具威儀,長眉如劍,目光深邃,年輕的時候自然是一表人才,即便老了從外表來看也頗具魅力。
“屬下來遲了。”有人疾步來到了亭子外,微微躬身行禮。
“無礙。平生我最能忍受的就是等待,你哥哥的死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亭外的女人點了點頭。
“心裡很想為你哥哥報仇吧。”男人說,“殺你哥哥的人已經到島上來了,不久之後就會入城。”
女人把頭飛快地抬起來,目光緊緊地看著她的主子,迫不及待地等著下達的指示。
“以你的實力怕是報不了仇,何況此人的身旁還跟著幾位棘手的同伴,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會有四個人同行。你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論殺人的本領要高你哥哥數倍,我為你選出了七個人,祝你成功。”
“屬下絕不會辜負主上的期望!”
“心梅,今年你十九歲了吧,我到現在都沒有成家,在你七歲的那年你哥哥就把你交託給了我,你們兄妹有多少年沒有相見了?”
“有十一年了。”
“這麼久了啊……”男人看著淒寒的月色嘆息一聲,“本來這次你哥哥執行完任務回來,就讓你們兄妹團聚的,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答應他了放他自由,今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他會帶你一起走。”
“主上待我哥哥如同親人,就算我哥哥沒有死也會盡心盡力報答主上的恩情,現在——”蘭心梅大聲說,“我哥哥的那一份就由我這個妹妹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