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沉默了半響問道:“你說這些人是暮炎的同伴,有何依據?”
“他認得持著邪刀的那位年輕人,看起來他們應該是相識已久。”
“難怪你們會失手……這三個人可頗有來頭呢。”
千影急聲問:“怎麼,你認得這幾個人?”
“這三個人分別是誰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據前幾日有人送來的情報中,提到過一個人和當晚你們遇到的三人中的一個極為相像,”
“是誰?”萬愁問。
斷崖朝杯子裡蓄滿酒水,慢悠悠地飲了一口說道:“前段時間城中來了兩個人,有一個容貌英俊的年輕人出手殺死了七位不知來歷的襲擊者,據可靠訊息稱是雨雪兩家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試探那柄刀的虛實。”
萬愁倒吸了一口氣,“搭上這麼多人的性命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這不是一柄尋常的武器,雨雪兩家都是煉器世家,聽說祖輩選擇定居在這座島上就是因為焚鳥的存在,捕捉魂獸將其封印在封具中作為傳承的絕世珍寶,沒有什麼比一柄封印著魂獸的武器更為適合的了。”
“那個年輕人所持有的刀……”千影大驚失色。
“沒錯,就是這樣一件罕見的神兵利器,雨雪兩家都想爭奪這把武器,就連主上也動了心。”
對於這樣的結果兩人感到大為意外,城中就居住著出色的煉器大師,然而這麼多年了卻從未出現過一件封印魂獸的兵刃。並非是煉製的工藝太難,而是魂獸極難尋找到,冰牙島上的熔岩坑洞總有人前去探尋,卻始終找不到焚鳥的巢穴。
“此人名叫殷秋夜,他已經被雨雪兩家的人盯上了,遲早還會露面,我們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暮炎。”
“可是——”萬愁為難地說,“既然他們是一起的,如今已經匯合再動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我們可不擅長擊殺多位的目標。”
“我知道。”斷崖笑笑,“你們先退下吧,這次的任務暫時取消待我和主上認真商議後,不久會有新的任務交給你們。”
“是!”兩人異口同聲。
“我就不送了。”斷崖也不起身默默地轉著手裡的白瓷杯,“對了,水蓮會被活捉還是會被當場殺掉?”
“這個……”萬愁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應該是沒有生的希望了。”
“這樣麼……”斷崖搖了搖手,“去吧。”
斷崖在屋中坐了一會,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沿著走廊徑直走向主上的屋舍。
他走到屋門前還來不及伸手推門,屋內便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事情全問清楚了麼?”
“那兩人剛剛才走,事情有點難辦了。”
“哦?這次的任務失利已經讓我很受打擊了,我倒是要聽聽還有什麼更壞的訊息。“
斷崖推門而入,陸千機正立在窗邊沉思,似乎是有意在這裡等他。
“殷秋夜和暮炎有著很緊密的關係,原本水蓮三人就快要得手,不巧此人剛好經過,身邊還跟著兩位同伴。你想要找的兩個新的容器一下子聚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之前就說過的,暫時不要去惹這個叫殷秋夜的年輕人,守墓人這個組織雖然銷聲匿跡了多年但仍舊存在著,他所代表了是一股勢力而非幾個人。何況他手上握著那件致命的武器,鋒芒外露,對他下手搞不好反而會吃大虧。”
“那怎麼辦?憑他出手相救這件事來看,兩人的關係就非同一般,他們要是始終不分開又該如何?”
陸千機緊鎖著眉頭,低聲笑笑:“也許用不著我們出手。”
斷崖愣了一下,“你是說雨雪兩家……”
“沒錯。這兩個人聚在一起其實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他們當中不管誰被殺都能夠幫我化解眼前的為難。殷秋夜持有封印魂器的武器,目標太大,恐怕盯上他的不止這兩家,霜沐隱也會有所行動的,他一旦動手就有七成的把握。”
“霜沐隱的確是個可怕的人,城中的大家族其中有三家都會找此人的麻煩,搞不好會以爭奪這件武器為引線,引發城中的混亂。”
“我倒是希望是這樣的結果,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湊成這樣的局面發生。”
斷崖一臉興奮地說:“製造守墓人和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是最好的辦法,如果殷秋夜和其中的一家來往過密,其餘兩家在搶奪的過程中就會和這一家起摩擦,我看雨雪霜三家裡雪家更偏向於結交,不久之前已經發出了邀請函。”
“你打算如何入手?”陸千機看著這位陰謀家。
“我們畢竟是雨家旁支中的一脈,殷秋夜如果接受雪家家主的邀請,我們就可以四處散播此人的真實身份,這不是一件小事情,雪家是在與守墓人聯手目的是什麼可就說不準了,我們可以鼓動其餘旁支的家主向主家請願,逼迫城主有所行動,我想霜沐隱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搞不好雪家會變成當年風家的境況。”
陸千機長眉一揚,忍不住拍掌稱讚,“此事可行!守墓人和雪家聯手所構成的威脅可是不小的,而且守墓人和霜沐隱有很深的恩怨,他可不希望讓這個神祕的組織越發壯大,最好的打壓辦法就是殺死他們的頭領。”
“只是不清楚殷秋夜會不會接受邀請,守墓人一向不與任何一方的勢力有所關聯的,更不要說是如此具有名望地位的家族。”
“這就要賭一賭運氣了。如今的守墓人可不比當年,殷秋夜想要復興這個衰落的組織需要一定的名聲地位,不可能再默默地在暗中活動,他畢竟是個太過年輕的人,想要得到屬下們的認同就必須有所證明。”
“至於如何證明——”陸千機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就和城中的幾大家族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