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覺得全身的血液全都燒了起來,他的身體似乎要被融化了,他想起了小時候曾有過這種感覺。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起來,視線開始模糊不清,這是病發的前兆,叔叔曾親口描述過這些身體上的反應,一個聲音在心底裡不停地喊——
“她死了,她又死了,殺了這些人,殺了這些人……”
“是啊。”暮炎的聲音扭曲了起來,他的雙眼都變得赤紅如血,獰笑著嘶吼“你們這些人都該死!”
他朝著玄冰撲進,水蓮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面前的年輕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表情充滿了殺戮的**,暗紅的眼睛像是一團火焰燃了起來,明亮逼人,雙眼透著懾人的紅芒,那已經不能稱為是一個人的眼睛了,而是嗜血的死神!
玄冰也感覺到了危險,他將手掌壓在地面上,想要透過流沙陷阱來阻止對方的靠近,只是沒想到——
“不可能……”玄冰喃喃地說著,對方輕易從流沙陷阱中傳過去了,流沙的漩渦靜止了下來似乎受到一股強大力量的侵蝕和壓制,那些凝聚而成的腐蝕沙完全失去了控制。
“遠離他!”水蓮對同伴大吼,她同朝著二小姐奔近,暮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喪失了心性,似乎被什麼東西支配住了。
白寂停止了哭喊,她的肩膀因為恐懼微微顫抖著,少女對人體內所散發出的氣息異常敏銳,此時暮炎給她的感覺是冰冷陰暗的。他的嘶喊不是因為霜姐姐的死去而憤怒悲傷,而是對殺戮單純的渴望,他的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殺死麵前所見的每個人。
“我們立即離開這裡,不要管他了!”水蓮高喊著無視少女的掙扎緊抱在懷裡。
暮炎伸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他奔跑的速度飛快,迅猛如電。
握住脖子的手掌用力地一攥,鮮血並沒有從脖頸裡噴濺而出,而是一堆細沙從指縫裡流淌而下。
玄冰從黑暗裡躍了出來,跟在了女人的身後,兩人正朝著巷子的一頭狂奔。
“什麼?”玄冰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不敢回頭看,更不敢相信相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暮炎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水蓮朝前跑了一段距離,強行壓住了心裡的恐懼和不安,站住了緩緩回頭。
她看到在同伴的身後,閃爍著一雙猩紅眼睛的人正靜靜地站立,他的一隻手抓住了玄冰的肩頭,不發一語。
冷汗順著額頭不斷地淌落,玄冰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殺他,自己親手殺死了他的同伴,那個女人或許和暮炎有著更為親密的關係,他的心裡十分渴望報仇才對,為什麼不動手呢?
“放了他,我就放了二小姐!”水蓮把少女放在地上,解開了捆綁在手腳上的繩子,她這麼做是想要救同伴的性命,也想證明她的誠意。
暮炎呵呵地笑了兩聲,抓住肩頭的手忽然鬆開了,水蓮剛要鬆一口氣,血霧從無頭的脖腔裡噴了起來,難以想象以手劈的方式能比一柄刀還要鋒利,頭顱飛出了兩丈之外鮮血才噴湧而出。
暮炎呵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一步步地朝著水蓮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