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挾持我的那些人又有什麼不同?你騙我!”
“長風一臉平靜搖了搖頭,“本質上是不同的,有人想要得到二小姐的這對眼睛,而有的人是希望能借助你‘蒼輪之眼’的力量。”
少女的肩膀抖了一下,“要我的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將二小姐的眼珠取出移植到另一個人的眼眶中,手段過於陰毒殘忍了,但卻是獲得瞳力的最好辦法。”
“我不要!放我走,帶我去見……暮炎!”少女哭叫起來。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被挖去了,她該如何活下去,變成了瞎子就等於是毀了她的一生。
“二小姐如果被追蹤者抓去了,就要面對這樣的下場。而你跟隨著我回冰牙島,我的主人會禮遇有佳地對待你,不會傷害你的眼睛,只希望二小姐能陪同著去一個地方。”
“只有這樣嗎?”
“對,只有這一個要求。事成之後就會毫髮無傷地送您回去,小二姐是聰明人,知道跟著誰才是對的。”
“你沒有騙我?”
“我說的都是真話,二小姐體內流著魂獸的血,你能夠感應到魂獸的氣息和所在位置,而且你身上散發的氣息和魂獸有些類似,魂獸不會輕易傷害你,反而會把你看作是同類。”
“怎麼會……”
“這些事你的哥哥一定沒有告訴你吧,他總是限制你出門四處遊玩,就是擔心有人會打二小姐眼睛的主意。”
“你的主人是誰?想要我相信你就告訴我他是誰!”
長風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
風嘯聲。
幾隻利箭從兩側牆壁的死角中飛射而出,同時院牆之上事先擺放好的竹筒被扯了起來,灌注在裡面的水元之力爆開,水針從上空傾灑而下,設定在高牆之上的機關被觸發了,有人躍上了牆頭碰到了一根緊繃的細線,就算對方反應夠快能及時地避開兩側飛來的毒箭,密集的水針也足以命中目標。
利箭飛到了高空,消失在夜色裡顯然射空了。院落一片寂靜,長風擺好了臨戰的姿勢,神色有些慌張。
讓他想不到的是,有人無聲地靠近到門前,趕來的會這麼快。院子裡沒有燈火漆黑一片,兩人的交談聲音不是很大被急勁的風聲蓋住了,來者會如何準確地就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呢?
從正面潛入也不像是水蓮和玄冰的做法,來者顯然並不知道院牆上設有機關,利箭和針雨都消失了,可奇怪的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對方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也沒有倒地的響聲,甚至沒有移動的腳步聲,寂靜的氣氛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把她放了。”一個影子從高牆上躍下落到了院中。
“不可能!”長風忍不住叫道,“我設下的機關不會一發都不中,就算你能僥倖保住一條命也會變成重傷。”
“剛才是非常危險,如果我沒有及時地展開防禦的話,已經沒命了。”
“你沒有挪動一步就破除了我精心設計的機關,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想你不指望仰仗機關來制敵吧,只是用來報警或是讓對手受傷,水針的用途在於麻痺對手的行動,這樣以來就可以贏得逃走的時間。”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街上傳來的爆炸聲把你引了出來,我事先就埋伏在了附近,一路跟蹤你到這裡。”
“沒想到你是故意的……”長風自知大意了,一時間就明白過來,“你怎麼會知道我一定會出現,還有,你怎麼猜到我就住在事發地的周圍?”
“你寫信給我,是想利用我來對付追蹤你的那些人,這個手段使用的很高明,但也有弊端存在。你很希望我能為了擋下迫近的危險,所以你信上才說寫明要我入夜時到城□□,而不是把我叫到城南或是城北,而恰恰不巧,追蹤者率先搜尋的區域就是城西,你一定很想確定這件事,所以街頭髮生爆炸才會引起你的注意和好奇,心裡想著去一探究竟,不管被殺的人是我還是你之前的同伴,你都可以事先就做好準備應對危險。”
“爆炸聲也會引起附近住戶的注意,他們也會跑來檢視,你怎麼會知道我當時也在場?甚至從這些人裡找出我呢?”
“是有幾個人先後出現在巷中,不過普通的百姓看到血肉模糊的死人不會選擇停留而會快速撤離,他們擔心危險會降臨到自己頭上。而你卻不同,你很想確定死者是誰,所以你的舉止會有所不同。”
“你比我預想的還要聰明。”長風恢復了鎮定,輕聲笑了笑,“暮炎,你現在的做法可一點都不高明,從正面直闖進來,我不想為難二小姐,不過你要是再朝前走的話,我真的說不好會幹出何種事來。”
“暮炎……暮炎!”少女聽到這個名字激動萬分,她剛要朝前跑手臂被男人死死地扣住了。
“二小姐你必須跟我走,如果我無法把你帶回去覆命,我的下場就是死,所以我不能失敗,你可不要逼我!”
“放開我!放手……你這個大騙子!”
“騙子?”長風冷笑起來,直指暮炎,“二小姐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不是也一樣欺騙了他麼?”
“我沒有……我只是不願告訴他我的身份來歷,我是有難言之隱的。”
“難道我不是嗎?我也有很多的難言之隱,二小姐,得罪了!”男人說著猛地從袖子裡伸出一把短刀,一手按住了少女的肩膀,一手將刀刃對準她的後頸。
暮炎向前疾奔了幾步,咬了咬牙忍住了進攻的衝動。
如果一擊不成,阿寂的處境就危險了,此時的局面還較為緩和正處在商談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