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武者打扮的人跟了出來,暮炎知道他這麼招搖過市肯定會遇到麻煩,所以也找好了退路從窄巷斜道里繞來繞去,很快後面的人就被甩掉了。
暮炎看了眼身後,巷子裡無人,耳邊能聽到的只有風聲。
“跟了我這麼長時間,為什麼還不現身呢?”暮炎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盯死了一處死角。
很快,從角落裡走出一個三個人影,雙方無聲的對峙著,巷子中一片死寂。
“暮炎,我們是初次見面,你今晚演的這幕戲還真是精彩。”女人的聲音聽起來輕柔和善,但她的目光卻毒蛇般陰毒。
“你是誰?”暮炎愣了一下,對方比預想的人數多出了一位,沒想到還是個女人。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叫什麼不重要。你這麼煞費苦心是在找二小姐的下落吧,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朋友而已。”
“朋友?”女人聽後忍不住大笑起來,“你想要從二小姐身上得到什麼呢?面對我們沒必要再假惺惺吧。”
“隨便你怎麼說,她在哪裡?”
“誰知道呢,我也正找她呢,二小姐太貪玩一不留神就跑掉了。”
暮炎揣測著對方話裡的意思,“她不在你手上?”
“這個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除非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奉了誰的令?”
“看來我們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霧氣隨風飄了過來頃刻間就瀰漫了整條小巷,清寒把手中的傘舉高,扇面飛快地轉動了起來,火焰騰空而起,周圍的霧氣被炙熱的熱流驅散開了。
“想要以一對三嗎?你未免太小瞧人了。”玄冰朝前走了兩步,“你們不要插手,我很久都沒有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留活口。”女人說。
“放心吧,我會給他留下半條命。”
有什麼東西從霧氣裡飛了出來,清寒看清楚之後立即發出了一聲疾呼,“當心!”
玄冰沒有選擇閃躲而是朝著水球撲進,水球忽然破裂開來,化成了尖細的針,雨點般地墜落刺下。
“水爆針瀑!”霧氣的一頭傳出低喝聲。
玄冰急停了下來,不躲不閃水針精準地刺中了,然而在觸及到面板的時候水針被石化了快速地碎成了沙,一陣風吹過將他身上的沙塵全都帶走了。
暮炎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他在掌心裡凝聚出一顆血球丟到了半空,目光靜靜地看著對面思索著下一步的進攻方法。
玄冰已經看到了半空懸浮的暗紅球體,“聽說赤峰就是喪命在這一招之下,被炸得粉身碎骨,如果我不知道這些情報的話,可能也會性命不保,不過現在——”
暮炎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危險,不過兩人距離少說有二十步之遙,又是正面交手有足夠的時間和辦法應付。
可他的心裡還是覺得不安,這個人的力量有些不太尋常,他和青巖一樣具有石化物體的能力,而且他全身都可以侵蝕不只是靠一雙手,貼身近戰會極其不利,不單單如此,石化會將實物化為碎塊或是粉塵,但此人石化之後還有進一步的質變——岩石被擠壓、碾碎化成了細細的沙子,如果是換做是人的身體,那麼……
這個叫玄冰的人所掌握的不單單是土元之力,同時精通沙元的力量,兩種力量結合在一起才有瞭如此可怕的殺傷力。
“現在——”玄冰冷笑著說,“都結束了!”
他忽地伏地身子將雙掌用力拍在地面上,暮炎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石板碎成了沙子腳下形成了一個流沙的漩渦,難以想象連地下的土質也發生了變化。
暮炎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雙腿已經陷進去了,很快他感覺到下身失去了知覺。
“還沒完!”玄冰咆哮著,流沙漩渦竟然噴湧而起,將他的整個身子都捲入進去。
“水蓮,有什麼話你現在問吧,我稍稍動一下手指他的身體就會碎成沙子。”
“想不到這麼快就分出勝負,看來是我有點高估你了。”女人一臉掃興地說,“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是奉了誰的令?”
“哦?嘴巴這麼硬啊,那就先斬斷你的一條腿好了,反正只要留一張嘴能夠說話就夠了,其他部位要不要也沒有太大的用處。”
對方依舊沒有開口,女人目光冷得逼人對同伴揮了揮手。
玄冰將左手緊握成拳,流沙旋渦的左下角一帶從裡面發生了爆裂,沙土飛揚,空中夾帶著飛血。
三人的臉色全都變了,因為這樣重的傷勢,對方竟然沒有發出一聲喊叫。從空中飄灑的血跡來看對方的確是受了重創,可現在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算能忍住劇痛也該有一點動靜才是,他能透過流沙感應到對方的反應,受了重傷身體連一點反應也沒有,此人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得手了嗎?”水蓮看不清流沙漩渦裡面的景象,只覺得有些不對勁,至於是哪裡卻說不上來。
“你們看!”清寒驚聲叫道
流沙被血染紅了,鮮血似乎是從某一點湧出迅速地向周圍擴散,旋渦停止了流動從中心一點破裂開,化成了一陣雨雪散落下來。
“這是……”水蓮還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場面,聲音難以抑制地發抖。
血水很快彙集成了一片池子,那片血水似乎是活的咕咚咕咚地冒著氣泡,有什麼東西似乎在血池底下想要湧出來。
“連沙子也被吞噬了,那到底……是什麼?”一滴冷汗從玄冰的額頭滑落下來,他不知道是在問誰,一旁持著火傘的清寒也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