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話要我帶上山,帶給你的父親,雖然你已經斷絕了父子的關係,可師父仍然記掛著你。/”
“你為什麼……沒有死?”長青無悔不甘心地說。
“這就是你臨終的遺言嗎?”
“告訴我……你是怎麼打敗我的,我想不明白!”長青無悔意識在一點點地微弱下去,“讓我死得瞑目。”
“是我啟動的血印——血爆天星。”
“血印……難道說你的力量是……”
“血元。你應該有聽說過吧,寒牙雪都曾經的城主就是這種稀有力量的掌握者。”
“我做錯了嗎?從一開始……如果錯的人真的是我,可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你不該揹負這些責任,我沒有資格去說什麼。”暮炎臉上流露出了淡淡的傷感,“如果我和你有著相同經歷的話,我或許也會和你一樣的。”
“是麼……”長青無悔用盡最後一口力氣笑了,“告訴我父親……我已經原諒他了。”
長青無悔說完腦袋一歪死去了,他的傷勢極重一條手臂和一條腿被炸斷,鮮血湧出很快將四周的地面染紅。
他在爆炸的前一幾秒種向後跳閃,身體的大半部分才得以保全,對危險有生俱來的感知沒有讓他被炸的粉身碎骨。失血過多再加上水雉的毒發最終使得他很快斷氣。
半瞎子趁著兩人說話的片刻間轉身跑掉了,身形很快消失在浮橋瀰漫的大霧裡,只有霜凌月一個人注意到了他。
女孩沿著山道快跑下來,暮炎正在撿長青無悔被炸飛的一條手臂,他十分尊敬這個人,而且離翁會親自為他下葬,屍體的完好是對死者的尊敬。
“暮炎,那個半瞎子跑掉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霜凌月在坡上親眼目睹了這一戰,她對暮炎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不單單在實力方面還是為人上,讓女孩有點不明白的是,他打贏了這一戰為什麼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有些難過。
“不必去管那個人了,他原本就是個很無辜的人,起初被姜寒利用,之後長青無悔找到他。”
“那他要是把谷內發生的事說出去……”霜凌月多長了一個心眼,急忙提醒道。
“不會的。他如果說出去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他可以成功地進入山谷裡,想要拜訪師父的人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會千方百計地找到他。”
“對啊,那更不應該放他離開了。”
“你想想看,面臨這樣的處境他恨不得隱姓埋名地過日子,外面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有清幽山谷這麼一個地方,更不知道谷內住著一位煉器師。”
“我聽你的。”
“你現在上山一趟通報離翁一聲,我想下葬的事兒他會親自動手去辦。”
“我已經叫下人去稟報了。”
暮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我覺得你的變化好大,讓我覺得有點陌生。”霜凌月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變化?我還是我啊,可能你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被殺吧,我第一次見到這種事心裡也有點害怕,明明是有人救了我,可我卻覺得他心腸惡毒,也會一刀殺了我。”
“爺爺說外面的世界是弱肉強食,你不殺死對方,那死的人就會是你。”
“也不能說的這麼肯定,是非纏身是難免的,就如同眼前這件事,人生活在世界中就會和某些人發生聯絡,是不是你心裡還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叫我動手殺人……”女孩猶豫了,“我沒有去招惹到誰,別人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
“原因有很多種,比如你身上帶著一件對別人而言有價值的東西,再比如你知道某個驚人的祕密,我以前護送的一位僱主就是因為家裡的一件東西落得家破人亡,師父也是這樣才不得不離開親人跑到山谷隱居。”
“爺爺有沒有說,要你什麼時候出谷?”
“還沒有,修行的事兒還沒有完,武修方面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請教。”
“那你會多留一段時間了?”霜凌月臉色一喜。
“怎麼了?”
“沒事,我還以為,你打贏這一戰就要走了,我已經決定了和你一起走,只是心裡面還有點……不捨。”
“暮炎,以後我們還會回來嗎?”
暮炎看著山道上正有一隊人下山,這個問題他沒有很快給出回答,“我不想騙你,如果回來的話可能要過很多年吧,我要走遍很多地方,我還有很多心願未了,還有……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遇見你。”
“我們到了寒牙雪都就分開了嗎?”
暮炎轉過頭看著遠山的薄霧,話音很輕,“之後要去哪裡我真的不知道呢,不過我不會在城中停留太久。”
“我也不會留在城中啊,我們可以不去那座城到其他地方去,隨便去哪兒。”
“我已經答應師父了。”
“可是……我根本不想去見叔叔,我又;不認識他,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山谷裡,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再認別人作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