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暮炎便爬起床一個人到了湖邊,自知天賦不高只能在勤奮刻苦上補拙。血元的力量剛剛被喚醒還不懂如何去釋放,但血印可以凝聚出爆炸力極強的血球,他起的大早就是在研究如何引爆這枚炸彈。
他先後用了幾種辦法都沒有奏效,顯然靠意念去控制它是行不通的,暮炎也試過用物體擊打,但浮空的血球有如石化了一般,物體撞擊在上面會被彈開,它的存在時間將近一刻鐘,之後會化成粉塵一樣的血塊落下來。
“要找出相應的辦法固然不容易,或許需要某種契機,不要灰心。”不知時候離翁從林子裡走了出來,天剛矇矇亮,湖周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到了清晨的時候就會全部散去。
“師父,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陣子。”離翁笑笑,“我看你專心致志就沒過來打擾,參透它是你擊敗長青無悔最大的籌碼,為師幫不了你。不過你有什麼發現可以提出來,對方跟著一名同伴已經通過了虛明燈放置的穀道。”
“這麼快……”
離翁點點頭,“他十幾年前來找到我,靠著強大的力量在幻境裡打開了一個缺口,力量流失了大半被迫被阻擋在霧瘴之外。這一次如此順利地透過,應該是隨行的那個同伴發揮了用場。”
“同伴……”暮炎沉默了片刻,“可能是那個半瞎子?”
“你認識?”
“我和師父提到過,這個人是霧元之力的掌握者。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殷秋夜和姜寒笙就凶多吉少了。”
離翁臉上微微變色,“為什麼如此肯定?”
“半瞎子是姜寒笙請來的人,為了穿過入谷的兩道屏障,他是個忠於首領的人輕易不會背叛,所以結果只能是……頭領被殺了。”暮炎說,“他只好被迫合作才能倖免於難。”
“如果長青無悔帶著水雉刀的話……”離翁沒有再說下去,神色隱憂。他的心裡在發生動搖,原本這件事就是因他而起的,他將所有的難題都推給了自己的徒弟,讓一個才剛入谷的年輕人承擔危險似乎太不盡人意了,可在這個山谷裡除了暮炎找不到第二個人能打贏這一戰。
對於尋找靈獸的那塊石盤的處理,他有想過等月兒出谷的時候贈給她,或是交給暮炎當做了師徒的送別之禮。但這樣一件東西會給持有者帶來絕大的危險和麻煩,這麼做似乎等於是害了他們,但從煉器師的立場來看,他不希望這樣一件偉大的魂器就此埋沒,他想讓世界記住離翁這樣一個名字,雖然人們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以及來歷。
如果他把這塊石盤交給長青無悔,父子之間的矛盾和仇怨就會一筆勾銷,逼近的危險也會化解,這個結果似乎是最好的。但他對兒子實在過於失望了,他得到這塊石盤後的做□□辱沒祖上的名望和聲譽,即便風家已滅,但仍會給風家帶來極大的恥辱,被世人所恥笑,而他的名字也會被人們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