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流血……”霜凌月雙肩抖了一下。
暮炎話音淡淡的,“我也是聽叔叔說的,病發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我都記不起來了,所以也就感覺不到痛苦甚至是恐懼。”
“月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問他!”離翁忽然一臉莊重地說。
霜凌月還是第一次在離翁臉上看到這種表情,而且是對著一個外人,暮炎帶著一柄奇怪的刀,然而和刀比起來他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謎。
霜凌月覺得他所說的話,過去的來歷以及種種事情應該都是真的,沒有對她和離翁刻意隱瞞什麼。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謎團都是因何而生。
離翁沉默了一會說:“如果我猜的不差,浮橋上的霧瘴你也是憑著這支眼睛找到了‘陣主’,對麼?”
“陣主?是說橋下的那隻飛鳥嗎?”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了,你的右眼和普通人有所不同,具有常人所不具備的特殊能力,告訴我那是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
“我見過一個和你相似的人。”
暮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相似?”
“有一隻怪異的眼睛,不過瞳子是紫色的,低階的幻術完全騙不過那隻具有邪力的眼睛,所以你才會從虛無的幻影裡發現虛明燈的位置。因為你看到的是幻境的本體,換做是其他人靠著強大的感知也能找到虛明燈擺放的地方,但是在幻境中所見到的不過是一塊刻有古老花紋的岩石。”
“我用右眼凝視世界萬物都會化為鮮紅,人的影子會投射出一個大體的輪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種能力……”
“你還不知道怎麼使用這隻眼睛。”離翁沉聲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
“有個和你情形相似的人,他可以將強大的力量凝聚在眼睛上然後再釋放出去,攻擊會直入內心,聽說對手會看到奇怪的幻影,對內心造成極強的打擊。低等的幻術完全騙不過這隻眼,瞳術是個非常獨特的領域完全靠自身去挖掘,你的叔叔可能欺騙了你。”
“叔叔從不騙我,不管在任何事上!”
“不!”離翁肯定地說,“他對你隱瞞了什麼,譬如這隻眼睛的由來,它根本就不是怪病所致,而是某種力量凝聚的結晶。”
暮炎看著老者冷肅的臉,他無法辯解,叔叔隱瞞他的事情太多了,譬如他為何要隱居在一個荒僻的村落裡,再譬如他受了重傷不知是與何人交戰,而留下的那柄刀也是一個難解的謎。
“尋常之人根本看不到浮橋下的飛鳥,這隻鳥是我親自餵養大的,選它作為陣主也是最適合的。它的巢在巖壁的小樹上,腳上套上一支圓環繩子會限制它飛出幻境以外的區域,之前來過山谷的拜訪者有很多位,他們破解了虛明燈所釋放的幻影,但最終被擋在霧瘴之外,是因為他們不會想到要低頭向下看,如果感知能力強的話,很快就會察覺強大的氣息是在自己的腳下。”
“我想收你做徒弟,將你的潛能挖掘出來,我能做到的不多,只是教會你如何掌握元力,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的請求?”
“當然願意了!”暮炎難掩臉上的欣喜,他迫切希望能得到高人的指點,沒想到離翁主動收徒弟,而且是向他懇求簡直有些不正常了。
“為什麼要指導我?我能不能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什麼?”暮炎高興過一陣,心裡很快又不安起來。
“理由麼……或許你是位天境者,也被稱作武皇的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