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暮炎停了下來,繼續向前走下去顯然毫無意義,他不停在想如果真的從浮橋上跳下去會不會死?
幻境會發生改變嗎?既然是假象腳下的或許只是平坦的實地,但當暮炎看到浮橋的時候卻覺得這座橋是真實存在的。
“不行……”他想著搖了搖頭,從橋上一躍而下有可能真的會摔的粉身碎骨,視野被霧氣全部遮擋住了,等一等……
暮炎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他伏地身子向橋下看,是鳥撲打翅膀發出的響聲。空中有飛鳥這並不值得奇怪,不過右眼特殊的能力讓暮炎發現了鳥身上的古怪,它的羽毛上有盈盈的光斑,有什麼東西加持在了上面。
石壁上有一株小樹,飛鳥的巢穴就在樹中,它拍打著翅膀飛遠了,紅色的視野裡劃出一條紅色的線。暮炎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那條線是綁在鳥的腳上,限制著它的行動。
暮炎觀望了一陣,很快就發現飛鳥活動的區域有限,它飛得再遠還是會回到巢穴,也就是說——它也是是幻境裡的一部分。
為什麼要對一隻鳥施加幻術呢?它在這個虛無的大陣中又能起到什麼用處?
暮炎預感到霧瘴的謎團很快就要解開了,幻術也被稱作虛無之陣,每個幻境都有真實的‘陣主’,所謂陣主就是發動幻術的本體□□,虛幻的景象都是以此展開。
幻術裡有真實的實物,找到了它幻境就會自行解除,那也就是說霧瘴的形成是因為……
暮炎神色一動,竟然沒有發覺浮橋四周濃重的霧氣消失了,他的的確確是站在浮橋之上,橋下的深谷也是真實的,而飛鳥已經不見了蹤跡。
暮炎怔怔地站了一會,沿著橋的一端繼續向前,谷內沒有霧氣天空遼闊,林木成群,站在橋上望去一眼就能看到山上的屋舍院落,一處山莊在半山腰的位置,山頂上還有一個小屋。
暮炎下了浮橋道路明顯平坦開來,上山的路有很多條,地勢也較為平緩,難怪清幽山谷是個適合隱居的地方,四面環山成了天然屏障,而處於中心的小山較為平坦便於建屋設院,山中還有泉脈不必打井,而山下有大片的區域可以耕田種菜自給自足。在這樣的地方生活應該是很愜意的,只可惜谷主是個性情古怪的老人,使得山谷內的下人們每天過的提心吊膽。
“什麼人?”有個穿著長衣的中年男人碰巧經過這裡,神色慌亂,清幽山谷幾十年來都沒有生人進來過,進入山谷要跨過兩道關卡,就算是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僕人也不知道透過的辦法。
眼前的年輕人十分陌生,他手裡帶著刀,看起來來者不善。
“你別誤會,我這次來是為了……”
暮炎還沒說完,穿著長衣的中年男人掉頭跑遠了,暮炎從他的眼神和表情裡看得出來,在這裡外人並不受歡迎。
暮炎沒有再朝前走,他希望能得到離翁的認可和接受,就這樣私自闖入山莊很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只要能見到霜凌月,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沒過多久,中年男人折返回來,身邊跟隨著六個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幾個是看護院落的護衛,而這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在這些人裡有一定的地位。
“私自闖入者死,你究竟是什麼人?”中年男人有了六名護衛的保護心裡有了底氣,大聲質問道。
“我知道,我是來求見離翁的。”
“求見離翁?”中年男人眼睛一瞪,“離翁從不把外人帶到山谷中來,你這次來可得到了他老人家的邀請?”
“不知閣下是……”
“我是山莊裡的大管家,霜眉。”
大管家還不敢喝令手下人動手,能成功地跨過離翁設下的兩道屏障這個人絕不簡單,霜小姐不久前返回帶來了訊息,離翁的愛徒背叛偷走了一件珍貴的寶物,殷秋夜投靠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在打清幽山谷離翁的主意。
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面前的年輕人呢?他已經派人帶去了情報通知離翁,他倒是希望就這樣僵持下去等待谷主的到來,免得他們這幾個人羊入虎口。
“幸會,我沒有得到離翁的邀請,甚至不曾見過一面,不過我認識谷中的一個人。”
“是誰?”霜眉不禁好奇地問。
“霜凌月。”
“你認識霜小姐?”
暮炎想起在銀松山莊外圍的樹林裡,不巧看到了霜凌月**著身子在小溪裡洗澡,如果講出來太難以啟齒,一想起那個畫面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偶然間相識的,我們本來約好在長木鎮碰頭,後來我有事耽擱了沒有來,她現在在哪兒?”
“你去叫霜小姐!”大管家對身邊一個魁梧的男人說道。
護衛快步離開了,其餘幾個人依舊做好了臨戰的準備,等待著一聲令下發動攻擊,善入山谷者死,這是離翁立下的規矩,下人們如果有人敢不執行遭受的懲罰會非常嚴重。
他們懼怕谷主,好在有大管家在場,有罪責也是先扣在他的頭上。
山谷之中,除了離翁,大管家的權力地位最大,他算是深得離翁信任的心腹,當然霜凌月是離翁的孫女——未來山谷的主人,遠在大管家之上,不過這個還太年輕的少女性情善良,對下人們都很和善,也很少會麻煩誰去辦什麼事,所謂的實權並不能很好的得到體現,他們很多人的心裡都盼著離翁病逝,換了谷主每日就不必再擔驚受怕了。生怕說錯了話辦錯了事兒,更不必和毫無情緣的異性成家。
可以說他們是被囚禁在這裡的,被迫做了家奴,大管家霜眉從離翁到了清幽山谷隱居時就跟隨左右,據說以前就是大家族裡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