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笙看到水花在殷秋夜面前爆開擴散,他竟然毫不理會目光緊緊地盯著手裡的刀,緩緩起揚了起來。
水針在將要擊中殷秋夜的瞬間全部被舉高的邪刀吸了過去,然後化成了一陣小雨墜落而下水元的力量被抽空了,刀上所散發的魂獸氣息越來越微弱,不斷轉移到了水雉刀的主人身上。
“他是在……”長青無悔忍不住說。
“魂獸快要得手了,起初他還是個半人偶,再過不久就要成為徹徹底底的人偶傀儡。”姜寒笙也開了口,一臉的驚慌和愁苦。
“你是要我救他?”長青無悔冷笑道,“對我說這句話是沒用的,你離他最近會第一個被殺,我可以把他誘因到清幽山谷去,正好有了幫手用來對付離翁。”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水雉刀就毀了,還有他會按照你的計劃辦事嗎?他不是個能掌控的棋子,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我可以全身而退,而你就未必了。”
姜寒笙笑了笑,“落到這樣的地步我已經不抱有生的希望,既然是死,那就選個適當的死法。”
他說著突然動了,難以相信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還能保留最後一口氣,左臂用力地擊在殷秋夜的後背上,火焰從掌心噴湧而出。
長青無悔看懂了,他這麼做是為了制止魂獸的滲透和轉移,殷秋夜顯然沒有防備身後,灼燒的痛楚很快傳遍了全身,他仍舊一聲不吭,高舉的刀迴轉指向了姜寒笙。
姜寒笙已經站立不穩,搖晃了幾步撐住了,他知道這麼做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殷秋夜是個半人偶腦中仍存有零星的記憶,他能擋在自己身前化解當前的危機,也許靠著就是這點記憶,而此刻他的意志被軟化了受到魂獸的迷惑,煉器師說過對於被支配的半人偶而言,巨大的刺激就會讓他再次醒來。
而這個刺激就是以自己的死來創造,他如果醒過來要單獨去面對長青無悔,可能會被殺或是利用。但至少還有生的機會,如果被魂獸完全控制了就一定是十死無生,他的**會隨著魂獸的靈魄一同滅亡。
殷秋夜放開了緊握刀柄的手,他隱約感覺到大地震動了一下,頭腦一瞬間也清醒起來。水池仍在咕咚咚地冒著水泡,周圍靜悄悄的。
“為什麼要停下來,你就快要成功了。”水底傳來的聲音透著焦急。
“剛才我差一點就失控了,水雉出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的主人喲,你為何要生氣呢,難道你不想拿走我的力量嗎?”
“不要故意裝出和善的腔調,你想從水雉刀裡掙脫出來,你想讓我淪為被操縱的人偶,你一直都在引誘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水面上的水泡突然消失了,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魂獸的聲音也隨之斷絕久久不再響起。
“為什麼不說話?”殷秋夜冷著臉喝道。
“既然被你識破,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可談的了,你喚醒了我,卻不願讓我滲透入身體裡,我們兩個彼此都被束縛住了,你現在同樣無法移動與現實隔絕開。這樣僵持下去對你沒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