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爬行的毒蟲突然全都停了下來,一層透明的水膜慢慢地凝固成了蟲繭,刀中發出了陰寒的嘶叫,若有若有,像是從無盡的深谷中飄來。看殷秋夜的心神被魂獸控制住了,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十分不同,他只是勉強還保持著一分清醒,殺戮的**從心底慢慢地升起難以抑制。
他向前踏出了兩步,輕而易舉就走出了亂流的纏繞,然後抬手揮刀前劈,風牙刃捲起的風刃刀網被劈碎,化成了一縷縷的細風消散開。
長青無悔的內心震動了起來,他表面上還能保持住鎮定,魂獸的喚醒他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就連父親也不敢輕易喚醒刀中封印的魂魄。
讓他沒有料到的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做到了,沒有被魂獸佔據、控制。水蝕纏蟲的特殊攻擊隨著魂獸的喚醒似乎也發生了改變,那些四處移動的蟲子化成了一枚枚卵,一瞬間沒有了任何動靜。
“水元之力一下子提升到了四重,這就是喚醒水雉刀所獲得的增幅嗎?讓我有點失望呢。”
“你的廢話總是那麼多,頭領被你設計暗算了,他和你之間的決戰就由來代替。”
“你已經讓我刮目相看,但還遠遠不夠資格來當我的對手!”長青無悔決定一擊必殺,他必須得近身哪怕機會就只有一次。如果對手是個和他實力相當不大的人再仰仗水雉刀的殺傷力勝算不會太大,但面對的人連元力都沒有掌握,當他喚醒魂獸之後所能吸收的力量有一定的限度,力量越強限度就越高,將水元一下子提升到了四重算是殷秋夜的極限了,再進升一層他就很難剋制住魂獸的侵蝕和魅惑,優勢依舊站在自己這一邊,現在不進攻更待何時。
長青無悔想著向前飛奔,一手凝聚風元,一手凝聚水元,兩手殺招同時施展,傾盡全力。
殷秋夜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逼近,雙手握住刀柄將刀揚起對著天空。
姜寒笙的雙目猛地瞪大了,他記起來在柳煙城的客棧對付葉家家主大女兒的時候,女人也是這樣的迎敵姿態,那時是她被魂獸支配了行動完全不受控制,殷秋夜是第二次喚醒它,這一次吸取的力量過多已經逼近極限。面對長青無悔這樣的強敵,他一定也感覺到了危險很可能會把持不住做出危險的事兒來,魂獸會隨著持有者對力量不斷的吸取而滲透到內心深處擾亂心智,姜寒笙現在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否頭腦還清醒著。
“不對!”姜寒笙在心裡大叫道,他感覺到了魂獸的氣息在逐漸增強,與此同時殷秋夜的舉動過於奇怪了。長青無悔如願地逼近到了兩步內的距離,他竟然還沒有反應,高舉著刀像是一座石刻的雕塑。
長青無悔也感覺到了一絲古怪,注視到了面前年輕人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冷厲和敵意,而是變得陰寒寒的,帶著審視獵物的意味。
他到底在搞什麼陰謀?既不攻擊也不防禦,將全身的空當都暴露在面前,怎麼看都像是在找死。
長青無悔猶豫了一下,將右手凝聚的水球推了出去,水元凝聚而成的球體經過短距離飛行後會在半空中爆開,水滴濺射如同鋼針一般鋒利,從頭頂遍佈到腳面,根本是避無可避。
丟擲水球之後,他向一側快速地移動了幾步,以風刀橫劈對手的腰側,這一擊只是為了逼迫對手還擊,從而使得水球在對手的另一側爆炸。
然而——
殷秋夜對著正面飛來的水球劈刀一擊,將其一分為二水球沒有發生爆炸,被強大的力量徹底摧毀了。他空出一隻手來看也不看側面撲進的人,穩穩地握住了風刀的一端,輕而易舉地將刀刃折斷。
長青無悔大駭,想要退走,殷秋夜已經轉過身盯住了他。
面前這個年輕人完全地變了,他的水元之力遠遠超越了四重,如果他繼續吸取魂獸的力量心神、意志會被支配住,現在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被魂獸控制了,因為魂獸渴望擺脫束縛一旦成功會殺戮四起,它會狂喜,嘯叫,不該如此的安靜,靜的讓人心慌不安。
可這個人已經變了,他可能真的被魂獸控制住了,從表面上看沒有明顯的徵兆,但那雙眼睛似乎透露出了訊息,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一個敵人,而是飢餓的野獸看到獵物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