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殷秋夜來不及看清他的樣貌,只是覺得突然插入戰局的人有幾分熟悉。
他想上前去阻止,但所在的位置不佳,必須繞開這片熱風區域,不然走進去全身都會被燒傷。
現在繞路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半瞎子和領路的男人所站的位置又很遠,鞭長莫及。
“青牛,別過來!”姜寒笙是第一個看清了來者的人,即便長青無悔被他的力量壓制、拖住了腳步,但並不能說明對手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青牛聽到警告已經遲了,他為了幫助首領掃除阻礙,手掌成爪朝著長青無悔的後肩抓去。他所參悟的土元之力可以將抓住的東西石化,不管是人體還是草木,巖爆的威力即便是長青無悔這樣的強者也不敢輕視。
青牛猛撲了上去,然而——
水花飛濺而起,長青無悔再次施展出了逃生的絕技水遁,姜寒笙始料未及,火焰之刃徑直劈向了青牛。
殷秋夜不顧一切地朝前奔去,大聲呼喊著停手。
焰風已經吹打在了青牛的臉上,他額前的頭髮已經卷曲發焦,外衣很快冒起了青煙,有一顆火星落上去就會燒成大火。
青牛以為下一刻全身都會被灼燒的痛不欲生,然而撲面而來的火焰完全地熄滅了,非常突然,他費解地去看面前的頭領,姜寒笙向後倒退了一步,身子晃了晃噴出一口血來。
“你怎麼……”殷秋夜隨即趕到,短短片刻間所發生的事兒看得一清二楚,姜寒笙在千鈞一髮之際收住了攻勢,只是不明白他是如何受傷的。
姜寒笙豎起了一隻手,似乎是不願他再問下去。
“真了不起,我還以為除了自己的命旁人的死活都和你無關,為了一個並不重要的人將力量硬壓回體內,力量的反噬有百分之四十的機率要了你的命。”
“反噬?”殷秋夜一愣。
“他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是……我的同伴。”姜寒笙的傷勢的確很重,說話已經喘息起來。
“同伴?”長青無悔看著他滿是傷痕的臉,“哈哈哈哈哈……同伴?真是笑死人了,你又瞭解他多少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長青無悔用力擊掌,隨著他的擊掌聲青牛臉上的難過、自責、懊悔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整個人完全地靜了下來,一步步地向後退。
“青牛,你在幹什麼?!”殷秋夜完全傻了,青牛是向著長青無悔所在的方位退去,和兩人自然是站在了對立面。
“你傻掉了!不要過去,他會殺了……”
“別說了。”姜寒笙聲音低沉無力,“我們中計了!”
“什麼?”殷秋夜一頭霧水,茫然不解地看到姜寒笙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悲傷,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笑出來,笑容帶著自嘲和落寞。
“你乾的很好,這麼多年辛苦你了。”青牛終於走到了長青無悔的身前,精明狡猾的男人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