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呢?”
“為了隱藏,瞞過姜寒笙的眼目。只是這個辦法固然是好,用意似乎過於明顯了……不就等於是說你已經來到這裡了嗎?”
“我當然不是為了隱藏行跡,而是為了引出一個人。”
“什麼意思?”暮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秋子虛幫助你離開了齒骨城,他為何要幫你?去向又在何處,不要以為我猜不到。”長青無悔語調極緩,直直地看著暮炎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看到點什麼,“他就在這兒附近吧,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但他不會離你太遠。”
“我可不希望一路上背後總有雙眼睛在注視,所以我得在這個地方把此事徹底地瞭解掉。”
暮炎不知道心裡的慌亂、甚至是震驚有沒有表露在臉上,長青無悔走出這一步原來是為了對付秋子虛,只是要怎麼引他出來呢?
長青無悔如果沒有再此地除掉他,秋子虛一旦逃走就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暮炎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到那時就算怎麼解釋都說不清了。
“我知道你仍舊在兩方之間徘徊著,都是有所脅迫,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掃除你的後顧之憂,讓你一心一意地做好領路人的本分,這件事還是很有必要去做的,你說呢?”
暮炎不知如何回答,愣在當場。
“他要你去辦什麼事我也沒有興趣知道,在齒骨城的時候我完全不在意這個人,現在才意識到他比斬安更具有威脅。”長青無悔也把目光轉向了窗外的街道,“大霧瀰漫,他若是跟蹤在後面心裡會有些急吧,他對你並不信任,擔心你會去向不明。再往北走就是迷霧森林了,秋子虛難不成在等某個人出現,他若不和你同行,想要掌握你的行跡可就難了。”
暮炎在想要不要把秋子虛和他的恩怨講出來,這樣以來長青無悔一旦動手就不會留任何的活口,給他一個必須要殺的理由免得秋子虛逃脫再找自己的麻煩。
暮炎心裡想著還是強行忍住了,總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卑鄙,雖然這麼做也是為求自保,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妥,況且擺脫了秋子虛等於完完全全被控制於長青無悔的掌中,同樣是生死難料。
“你的反應不太正常,在想什麼?”
“想不到你能猜到,秋子虛確實一路跟著我,在附近一帶也說不定。”
“作為一名追蹤者,最擔心的事兒就是失去獵物的目標。雖然不知道他的獵物是誰,把你放在前面就是充當誘餌的用處,其實這樣想的話,和你見面的人不正是我嘛。”
暮炎的臉快速地繃緊了,他分不清這是對方隨便說說的,還是故意試探丟擲的套話。
長青無悔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把剩下的半杯茶水潑向地面,“這麼大的霧,村中若是來的可疑的人會更讓人警覺吧,除掉秋子虛這件事不必我們親自動手。”
“怎麼說?”
“他一旦走進來會被盯上吧,姜寒笙是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的人,秋子虛目標似乎也在清幽山谷的離翁身上,是個不小的威脅。”
“那這麼說……姜寒笙安插在這裡的人會……”
“好戲就要開演了,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才會結束呢。”長青無悔站了起來,“你耐心地等在這兒,不要亂走,我出去一段時間,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暮炎猶豫了一下,“去做什麼?”
“不知道勝負會如何,或許有對漏網之魚補刀的必要。”
秋子虛走進一條巷子的時候在前面不遠的霧氣中看到一個站立的人影,對方似乎早早就等在這兒了,他微微轉頭,看到樹梢上有三道影子先後躍下。
他一時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而包圍他的這幾個人顯然是朝著自己來的。
“風元六重,長衣翩翩,白麵郎君,不會錯,是首領要找的人。”面對秋子虛的高瘦男人開口道,他緩緩起抬手,連續擊掌。
四周響起了動靜,霧氣中不斷有人出現,秋子虛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對方人數太多了可能有十幾個,而對面那個人所說的話,是初次見面姜寒笙對自己的描述。
這些人無疑是姜寒笙的手下,看來不是一場誤會,是怪運氣不好在這裡撞擊,還是對方有意察覺到了他的蹤跡。
如果沒有這場大霧,秋子虛不會如此草率地進入這裡,至少會等到天黑下來以後。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秋子虛很快鎮定下來,深陷包圍不易死戰,想辦法逃脫才是上策。
“村中起了大霧,我們自然會更加留意進出的生人了,首領說有三個人可能會來,不管先來的人是誰都不要放過!”
“看來我的運氣算是很壞了,那在我之前有個人已經進入,你沒有發現嗎?”
“你指的是誰?”
“一個年輕人,可能獨身也可能身邊跟著一個人。”
“沒見過。”
“那就是你的大意了,你應該派人四處搜找一下。”秋子虛想將對方的人數分散開,略施小計只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輕易上鉤。
“頭領說過這三個人都是非常危險的人物,就算那個人真的在村子的某個地方,先殺了你再去找也不遲。”高瘦男人用力揮手,“動手!”